崇昭帝翻身披衣而起。
陈铎满面凝重,就在龙床之前,双手把那封信呈了上去:
“说是,贾敬的遗书。”
崇昭帝眯了眯眼:“遗书?你没派人盯着贾敬?他还有本事写下遗书?还没被你抢先拿到?”
陈铎撩袍跪倒,低声道:“就是因为奴才很确定他没写遗书、死的时候也没留下任何东西。
“所以贾珍的妻子尤氏把这东西拿出来给奴才——她看了这里头的内容,本来打算拿来要挟贾珍的,结果她父亲一死,她恼了,才给了奴才——奴才才骇然!
“奴才觉得,这东西,要不然是有人想要陷害这信中之人,借贾敬之手罢了;
“要不然,就是贾敬早已准备好了这份遗书,进了道观便藏了起来,让人觑着了时机,送到尤氏手里,留给宁国府,保命的。”
崇昭帝展开信纸,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确定这里头内容的真假,却深夜来吵醒朕?
“陈铎,最近你这性子,可浮躁了不少!”
陈铎一个头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奴才必要吵醒陛下的缘故,就是这个!
“奴才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头的事情,有九成都是真的!”
此时崇昭帝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份遗言,脸色铁青,面沉似水。
“奴才比对过字迹,这与贾敬的笔迹一模一样,若是有人仿写,那必是高手!”
陈铎又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