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血魔剑的声音。
- ……小子,这只是临时措施。我调动了他的血脉,强制让血液流通,才让心脏跳动起来,但我一旦离开,他马上就会丧命。
‘!!!’
这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我看向外祖父何圣云的脸。
他虽然在呼吸,但脸色依旧灰暗。
络腮胡男子问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把剑放上去,怎么就……?”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只是临时措施。什么都没有改变。”
任谁看,外祖父的状态都依旧处于临死边缘。
这时,少了一条胳膊的男子愤怒地吼道:
“该死!老天也太无情了。刚见到外孙,就想把他的命夺走!”
听他这么说,络腮胡男子斥责道:
“别这么说。能见到亲人,也算有了些慰藉。”
“我这是觉得不甘心啊。要是早找到化魂草,月老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他们在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化魂草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说。
“化魂草?那是什么?”
听到我这么问,断臂男子沉重地说道:
“是能救月老命的草药。”
“草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那种草药……”
“有!顺着那条溪谷下去就能找到……可恶!”
断臂男子愤怒地骂了一句。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里除了通往这个洞穴的通道,还有一条通向另一个洞穴的通道。
“那里真的有草药吗?”
听到我这么问,断臂男子点了点头。
然而,络腮胡男子急忙阻拦道:
“不行啊。进入那里,无异于自杀自杀行为?”
络腮胡男子指着周围的人说道: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就是因为进里面找草药,才变成这样的。”
“……这是什么意思?”
来到这里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受伤的痕迹,和与人争斗造成的伤口很不一样。
络腮胡男子满眼恐惧地说道:
“里面有非人的存在。”
“非人的存在?”
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难道是像人面紫眼蛇那样的妖物,或者类似的东西?
这时,断臂男子大声说道:
“难道就这么放手,眼睁睁看着月老离去吗!”
“七个人进去,好不容易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靠炸开水渠才勉强挡住,就凭我们,能在遇到那怪物后活下来吗!”
炸开水渠?
这和我所知道的情况有些出入。
听一个叫甲瓒的人说,他们在开凿逃离封林谷的通道时,不小心弄炸了水渠。
“炸开水渠来阻挡,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我这么问,络腮胡男子回答道:
“当时,阻挡那怪物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为了挡住它,他们炸了水渠?
心里有些郁闷,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我问道:
“请只回答我这个问题。里面确定有草药吗?”
“昭公子……听说您是月老的外孙。要是月老知道公子您想进那里,一定会拼死阻拦的。”
“呼。”
我站起身来。
然后看向放在外祖父何圣云胸口上的血魔剑。
一旦血魔剑离开,外祖父就会死去。
唯一能救外祖父的草药,就在那条通道里面。
如此,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各位请守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昭公子!”
“你们没听到我说的吗?我会武功。”
“问题不是这个!”
络腮胡男子试图拉住我。
我拨开他的手说道:
“换做是你,好不容易见到的至亲生命垂危,你能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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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听我这么说,络腮胡男子一时语塞。
我指着外祖父胸口的剑说道:
“请务必别让这把剑从外祖父胸口滑落。另外,以防万一我提醒一句,各位千万不要碰这把剑。”
“这是为何?”
“要是不想死,就请听我的话。我已经明确警告过了。”
我没给出任何缘由就这样说,众人都难掩诧异。
可我也实在没法说出这剑是血魔剑。
这时,断臂男子走上前来。
“我也一起去。”
“嗯?”
这男子从洞穴某处小心翼翼地拿了些东西,边说道。
他用树根做成的火把,简陋地裹着类似兽皮的东西。
“我一个人去也没问题。”
“你进里面,能找到草药在哪吗?”
“……要是您告诉我位置,我就能找到……”
“不行。这不是紧急情况,我们一起去。”
即便被阻拦,断臂男子看样子也铁了心要跟去。
“就你这身子还怎么去!这样吧,我跟着昭公子去,给您带路。”
听络腮胡男子这么说,断臂男子点了点头。
“总得留个完好的人守着月老吧。看看这个。”
断臂男子掀起破布般的上衣。
只见他腹部有四道尖锐的伤痕,伤口处已经溃烂发臭。
“你,你这是?”
断臂男子一脸坚毅地说道:
“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事。”
***
我和断臂男子在昏暗的通道里飞奔。
我边跑边问:
“你真的没问题吗?”
他伤口处已经溃烂,虽说用火把撑着,保持镇定,但情况仍难预料。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牺牲自己。
仿佛是要解答我的疑惑,断臂男子说道:
“月老对我而言,就像父亲一样。要是八年前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
“如果能把月老给我的这条命,用在他身上,我随时都愿意献出自己。”
我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报恩之心。
我似乎明白他为何带着这般坚定的决心跟我来了。
即便在这偏僻之地,外祖父的威望也如此之高。
我越发敬重外祖父。
这时,断臂男子从怀中掏出个东西递给我。
那是颗绿色的小珠子。
神奇的是,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
“是夜明珠。”
“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