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颠簸折腾下来,本来没病的,都可能整出病来了,老家伙这是何苦来哉……
但由此,沈腾知道老爷子身体该是无恙了。
马忠张嶷祝融氏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包子三人,大厅内的闲杂人等,自动回避,就吕凯身边的家人,不肯离去。
现在,聚集在和屋里的,几乎全是南中所有能够一言九鼎的几人了,真要说起来,反而沈腾和包子几人才是那所谓的“闲杂人等”吧。
包子黄崇李球三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每一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便自觉不自觉地悄然移步到了沈腾的背后,不敢有丝毫动作。
那吕凯的老家人一看这架势不对,也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之乎也,屋内,剩下庲降都督兼建宁郡守马忠,牂牁郡守兼朱提郡守张嶷,兴古郡守李遗,昆明郡守王伉,越巂郡守姚伷,三江口蛮王妃祝融氏,以及沈腾包子几人。
对了,躺在地上担架上的是永昌郡守吕凯,
马忠已经知道吕凯病情好转,是“严重好转”的那种,也就不再担忧老爷子的身体了。那么,好,到底这南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都一窝蜂地跑到越巂郡来,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都督?
这些话,马忠很想说,但梗在咽喉,又难以说出口,毕竟其中有几位,他是真的没法过于苛责,尤其是那几位年纪大的,都发须皆白,老王头和老吕头头发稀少得快栓不住簪子了。
更何况,老吕头还躺在担架上喘气儿呢……
谁也不主动说话。
沉默良久,马忠想就这样不说话终究也不是办法。大家也从马忠的不善面色上看出了都督的不快,就更加地谁也不先开口了。
小主,
不得已,马忠就只要拿那年轻点的开刀了:“李郡守,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丢下那兴古郡巴巴跑到这越巂郡城来?”
李遗苦笑着拱手道:“属下这……不是……担忧……越巂郡的那个啥——兵乱嘛……”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李遗说得牵肠挂肚愁肠百结的,大家听着都吃力,但却没人笑。
也不敢笑。
几个内心有事儿的郡守尤其不能笑,那几个年轻人倒是想笑,可他们敢吗?
“没有命令,不得越界,你都是一郡之守了,怎么,还要我教你?”马忠的这话,已经很有点严重了。
李遗连忙道歉:“是属下的不是了,还请都督责罚,下次不敢了。”
看李遗的态度如此端正,马忠心里舒服了些,其实李遗可不仅仅是兴古郡守,人家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头衔儿——兴亭侯。若李遗真不给他马忠面子,让他下不来台来,马忠也会很难受。
李遗的身后,可不仅仅是一个建宁李氏,其夫人关银屏那可是关羽关云长的嫡女!所以,李遗的身份之超然,可见一斑。
马忠将眼光扭向昆明郡守王伉,问道:“王郡守,您老是南中磐石,偌大年纪,却轻易离开昆明,舟车劳顿,要是这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叫我蜀汉上下如何处理?”
沈腾不由得在心里为马忠点了个五星好评:“好家伙,这话说得!本来是批评的,但人家这却走了关心的新鲜路子,技术活儿啊,得学!”
果然,老王伉一时被马忠闹了个大红脸,既然别人给了个梯子,自己还不赶紧顺着梯子下坡,想啥呢?
王伉连忙拱手道:“好叫都督得知,下官知道都督在此平叛辛苦,特意带了我郡特产普洱茶,前来请诸位品尝。再说了,我郡有如此大事,不当面向都督禀报,老夫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呐。”
老家伙这一番话,竟然将马忠都说得笑意嫣然了,连连点头,道一句:“老大人倒是有心了,只是舟车劳顿,以后就不要再如此折腾。”
老王伉拱手连忙称是。
那边的李遗多聪明的人呐,连忙拱手道:“都督,我兴古郡新出产了一批天水佳酿,全郡上下,都想着都督等人在此平叛不易,下官这是专程送来请都督品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