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谁也救不了你

星落门 倔强的纽扣 2980 字 9天前

现在,但凡涉及到魏氏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根子还在该死的魏文长身上。再往根子上追究,还是在陛下那里。

魏文长的事情一直悬而未解,政府高层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出来,即便大家都知道这是挨千刀的和陛下相互较劲过程中达成了一种微妙不可言的默契,但是,魏氏可不仅仅就是一个魏延魏文长,而是偌大一个侯府,百余口子人。

更要命的,魏氏的五位爷在成都,原本就是横着走路的纨绔代表,现在好了,直接砸场子砍人兼放火烧屋了!

这性质,已经不是纨绔们的恶劣行径了,而是公然的挑战,挑战的对象,不是巡城衙门,不是中军府,甚至也不是他这个尚书令所在的尚书府,而是堂堂煌煌的《蜀科》。

谁也救不了魏氏了……

蒋琬也知道前段时间魏氏所受的冤屈,但那又怎样?该补偿你魏氏的,都已经补偿到位,你魏氏现在满门忠烈人满府紫衣贵,你府上的门槛都要被权贵们踏烂了,宫里的两位大佬都已经派了人多次前去问候——你还要怎样!

莫非,必须杀人立威不可?

“该死的魏文长!”

每当这个时候,蒋琬就特别想念对门的费祎。

在处理政务上,蒋琬的风格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而费祎的思维则要跳跃许多,胆子也大,仿佛这家伙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 华夏少年闯西甲

每逢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蒋琬从内心里就十分希望能有费祎在身边,大家磋商一番,最后拿出来的处理意见,往往能够比蒋琬一个人拿出来的意见更合适。

但这并不是说蒋琬不如费祎,而是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相互苟合之后,效果会更佳。

一代政治强人诸葛亮之后,蒋琬和费祎的这种诡异的变态组合,彼此主管的业务里,又互相有意无意地插上一脚,恰好是皇帝刘禅最希望看到的样子。

这也就是蒋琬和费祎,换个人,换个环境,二人绝对对皇帝刘禅一肚子气。但此时的蜀汉政坛上,奇葩的二人组因为都是诸葛亮一手提拔起来的,都对诸葛亮充满了知遇之恩,并且也都深知自己做不了一个完整的诸葛亮,那好吧,两个臭皮匠加起来,顶上一个诸葛亮,也好。

费祎没事儿就蹿到蒋琬这里来蹭吃蹭喝,明明都是同样的茶,他硬说蒋琬的就是比他自己的好喝。

其实蒋琬这里的抹抹茶都是家人前一天晚上赶制研磨的,而且这两人都不是茶品高手,往往也就是水煮沸了,抓一把茶末往里面一丢了事。

至于传说中的“风满楼”的那些末茶高手们随手抛撒,便能撒出许多花样来,他们是想也不敢想的。每天忙得脚后跟打屁股蛋子,哪里有那个花花心思!

蜀汉帝国的事情不多,但也绝不算少。诸葛亮终其一生也没有享受过那些,蒋琬和费祎二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个心思。

现在,蒋琬捧着茶杯,却无心吃茶,一阵阵的头疼。

只要与那老狗魏延有关的,都让人头疼。

门外一阵风刮进来,蒋琬不用抬眼也知道,费祎来了。

“公琰,魏氏满门皆是妙人啊。”

蒋琬狠狠剜了他一眼,将报告在空中摔了两下,道:“文伟, 我真是佩服你,你怎么就笑得出来!首善之地,出现如此大的事情,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你怎么就笑得出来!”

费祎道:“这不是还没有最终结果嘛,先笑一下,然后再哭呗。来,公琰,给哥笑一个!”

蒋琬恨不得给他一家伙。

但他却从心底里佩服这家伙的静气功夫,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了,这辈子都做不到。

蒋琬的风格和诸葛亮一样,举轻若重,用他的话说,就是凡是涉及到人民的事情,再小的事情,都是大事。

而费祎是风格却恰恰相反,举重若轻,用他的话说,天塌下来了没?还没有?那好吧,我们还有得救。

所以,同僚们就常常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大将军尚书令蒋琬整日通宵达旦忙工作,短短两个月,头发全部成了灰白色;而大司马兵部尚书费祎却整天没事儿似的,每天坐在自己书桌案子前也就那么两刻钟的时间,将所有事情打发了,然后,就跑到蒋琬这里要茶喝。

很多时候,蒋琬通宵达旦,费祎就在蒋琬的公事房里躺在一把躺椅上睡觉,算是作陪。这边搔首弄姿焦虑不已坐立不安,那边鼾声如雷梦话打屁不绝于耳。

但在蒋琬的内心,从来也不曾对费祎有所怨言。

蒋琬本就是个宽宏大度的性子,更重要的,其实是费祎在身边,带给蒋琬可不仅仅是支持,是参谋,更多时候,甚至是责任担当。

要知道,但凡涉及大军务外交上的,费祎远比蒋琬要熟稔。很多年以来,蒋琬都是作为丞相府留守长史的身份在工作,而费祎不仅仅是随军长史,更主持了帝国最艰难时期对孙吴的外交工作。

在蒋琬的心里,现在的费祎本就该把身子养好,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因为在自己之后,这帝国的整个摊子,注定要交给这个家伙去打理,自己才放心,才有颜面去另外一个世界见老丞相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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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别乐呵了,说说吧。”蒋琬给费祎加了茶水。

“说什么?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完,也不管蒋琬如何,便开始给蒋琬讲故事——

“前汉宣帝时期,丞相丙吉外出,村民械斗,死伤多人,丙吉视而不见。再往前,见一牛喘息不定,遂停车马,下车询问老农,问得甚是详细。手下人颇不解,问:丞相何以重牲畜而轻人也?”

“丙吉答: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岁竟丞相课其殿罪,奏行赏罚而已。宰相不亲小事,非所当于道路问也。”

蒋琬本来已经急得不行,觉得这费祎真是无聊,但等费祎的故事讲出来,便自觉受益良多,向费祎拱拱手,道:“蒋琬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