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的是一个单间,临街,打开窗户,外面打闹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街上早已经热闹非凡了,一个护卫眺望了一下,道:“豹爷,看不大清楚,该是打架的,阵势却是不小,动静有点大哦,要不要一起去耍哈子?”
魏豹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小子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你忘了痛!刚刚过上正常日子,你小子就皮痒痒了是不是?要不,回去帮你松松骨?“
骂完那人,魏豹扭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位:“给你们说清楚了,什么豹爷,那是外人叫的,自己人怎能随意叫爷?叫豹哥便是,咱侯府只有两位爷,老侯爷,小侯爷!记住了,再乱叫,打折你的狗腿!”
那护卫将一个香喷喷好端端的马屁给拍到了马蹄子上,顿时涨红了脸皮,道:“豹爷啊不,豹哥,小弟的错,再也不敢了。”
另外一个护卫阴恻恻地笑问:“豹哥,那咱府里另外那五位爷,该怎么称呼?”
这下算是戳中了魏豹的肺管子,直接将魏豹戳得要爆炸了一般,腾地就站了起来,手指着那不识相狗东西的鼻子,须发皆张,口水喷了那护卫一头一脸:“华子,您小子这话里有话啊!那几位爷,是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爷和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小子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算了,老子懒得跟你小子一般见识!这顿饭钱,算你的!”
这几个护卫谁不知道当初魏氏侯府五朵金花变身为“爷”都源于眼前这位“爷”?此事也成为魏豹子此生说不出的痛,现在,被这位护卫亲口当面说出来,恼羞成怒,很可以理解。
另外两人连忙帮腔打圆场,替那护卫说话,责怪他的不晓事。
小二送了几斛酒上来,三人就着点心,一口酒水一口茶,谈话也没个正点,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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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话题便聊到近期侯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来。
其实侯府里面的事情,不管如何保密,下人们也早看出来一些端倪。甚至当初侯府曾经一度有打发一批下人出府避难的计划,只是被该死的马岱早早将侯府围困了,出不去一人一丁,这才作罢。
端倪毕竟只是端倪,真正详情,甚至眼前这些护卫们也都懵懂不知。那段时间的惶恐无助孤立无援困兽犹斗,到现在的趾高气昂扬眉吐气重获自由,境遇天差万别的,大家就更想知道具体详情了。
魏豹将酒葫芦狠狠敦在桌子上,道:“既然你们一定想要知道,豹哥我就勉为其难,告知你们一二。但是,你们几个可都给我听好了,此话出我魏豹之口入你等之耳,不得外传!愿意呢,就都给老子点个头,不愿意的,垃圾吧倒!老子还真不愿意说给你们这些嘴巴不关风的家伙听!”
几人连忙赌咒发誓兼表忠心——
“豹哥,我的豹爷爷耶,您这才是把天聊死的节奏咧。要说,咱麦子也不该是外人吧,咱家老爹和你家老爷子不是一起战死的?”
“豹哥,侯府当初都那样了,那样了,”说着,这家伙刻意地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你懂得”,“咱李三儿可有半点含糊过?没说的,真有那么一天,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谁眨巴一下眼睛,谁就是那个养的!”
魏豹直接灌了一碗酒水下去,又丢了一块糕点咀嚼几下,囫囵吞枣一般地咽下去,噎得翻了几下白眼儿,差点没背过气去,就有人连忙将茶水递过来,他则推开茶水,又是一碗酒水下去,顺了顺气,狠狠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这才舒服了。手指狠狠敲敲桌面,几人顿时心领神会,将脑袋瓜子都凑了过来——老大这是有隐秘大事相告了。
“我可告诉你们——咱侯府刚刚到阎王殿里走了一遭,现在,终于算是熬过来了。如果没有熬过来呢,我就告诉你们,人头滚滚!”
三人吓得顿时变了脸色。
这段时间,他们并不是不知道一些事情,但事情到底如何严重,到底老侯爷是犯下了如何的滔天大罪,却是不知道的。侯府被牢牢包围了起来,气氛压抑得厉害,而三位大小姐也都不见了踪影,侯府内的人,一个也不能出去。
作为护卫,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一旦主家犯了事儿,朝廷并不会拿这些护卫们开刀,除非他们自己作死,要和朝廷来人拼命。
而魏豹,恰好就是那个“作死”的人。
——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