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娃蹲伏在暗处,身着紧身黑衣,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夜色下丝毫看不出她婀娜健美的身形。
远处的仓库装卸区,货车司机与装卸工聚集谈笑,声音随着山区的晚风不时飘送而来。
根据周方的情报,今天便是独眼龙重新出车的日子。
早前两天,阿格娃随机拣选目标,跟踪满载源晶的货车离开矿区。
无一例外,这些货车最后都驶进临滨市的港口加工区,卸完货后,便又空车返回碧丘东北方的矿区。
依照早先运输处的说法,这些货车都有安装定位装置,一旦出车,全程都在运输处的实时监控下。
一旦有货车偏离路线,系统就会立刻通知监控人员接手核查。
根据运输处的记录,调查组硬是找不出任何一辆曾违反规定的货车。
阿格娃相信事情并非如此。
既然他们能够将朱带福进入矿坑的记录完全抹去,自然也能随心所欲篡改货车的行车记录。
但若做到了这种程度,阿格娃很难相信,纯粹靠运输处与保卫处两个部门,就能这么一手遮天,瞒过矿务集团的层层管控。
但阿格娃的难题也不仅只有矿区的这些鼠辈,在调查组内部,也不乏需要她头疼应对的问题。
根据警备厅的命令,这个临时调查组的组长是一级警长桑托斯。
阿格娃的级别比桑托斯要低得多,算是他的副手。
调查组里还有几个临滨市来的警备员,他们负责处理各种行政事务,调阅资料,整理报告等等。
从抵达矿区的那天起,阿格娃就明显感受到那种氛围,调查组几乎所有成员都没有认真查案的打算。
他们大多认为这次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只要能依照上面的意思,出一份报告就算是大功告成。
组长桑托斯的态度则暧昧得多。
阿格娃觉得他应该有查明真相的意图,但似乎总在权衡着什么,因此不愿意做出一些容易引发争议的举动。
权衡得多了,自然容易一事无成。
在这种背景下,调查组的工作很快便止步不前,几天下来基本毫无进展可言。
虽然阿格娃不知自己为何被挑进调查组,但眼看这些人终日碌碌无为,还是让她觉得憋屈气闷。
让她没想到的是,最后竟会靠周方得到了宝贵的线索,甚至有机会发展为重要的突破口。
说起来,来自棚户区的周方与她之间倒是有点奇怪的缘份。
撇去周方那些神秘的能力不谈,他身上显然是有点本事的,虽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做派。
光凭他能举重若轻操弄出那场锤子帮与矿工的械斗,就足以令阿格娃对他另眼相看。
有时候,拥有超乎常人的才能却不一定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