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溪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他这二女儿向来安静寡言,从不曾有过出格之举,反倒是大女儿虞娟丽,让他常常头疼。
说是虞娟丽他倒有点信。
“世子,你也听见了,莫非是认错了人?”
傅怀溪冷笑一声,阳光斜洒入厅堂,映在他身上,却显不出丝毫的暖意。
他猛地一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虞二小姐当真好演技,那一封封信件,一次次密会,你敢说不是你?现在倒好,撇得一干二净,真是好手段啊。”
虞苏抬眸,目光似寒霜飞雪,“世子言辞凿凿,却毫无凭据。我何时写过信,何时与你有私情,世子若有证据,不妨拿出来。倘若没有,便是污蔑,难道要毁我清白,你才肯甘心吗?”
傅怀溪一时语塞,目光阴鸷看着虞苏,胸中怒火沟壑难填。片息后,他突然一笑,
“杳杳,我就知道你会抵赖。过去一年,你我往来的信笺,你赠我的香囊手绢我都一一保留着。”
虞洪秋一听,两眼一黑。
“虞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虞苏不慌不忙,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讥笑,“世子爷,苏儿不知世子所说的信笺为何物。若有信件在手,父亲一看笔迹便知。”
傅怀溪阴沉的笑容加深,语气里带着恨意:“好,那就请虞大人看看那些亲笔书信,再做定夺。”
傅怀溪叫来仆从,送上了一只檀木锦盒。
他从中取出十余封信,放在桌案上。
虞洪秋连忙拿起信翻阅,纸质普通,信中的字迹清秀,虽算不得精妙,却不失工整,勉强入眼。
不过信中的内容却没眼看。
满纸情意缠绵,读得他老脸发红,无地自容。
实在有伤风化。
虞洪秋轻咳一声,赶紧放回桌上。
遂又命人去取虞苏的笔迹。
虞苏垂眸,冷眼看着那一叠信笺。
小主,
她不曾料到傅怀溪会如此执着,竟然保留了所有信件,还有那些她送的不值钱的玩意……
只可惜这些东西,全都不是出自她手。
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冷意。
傅怀溪见虞苏自始至终不曾看他一眼,心如刀割。
希冀一寸寸割裂。
他该早知,这女子从来都是无情的。
锦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傅怀溪眼神阴翳。
既然招惹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笔迹很快被送上来,虞洪秋翻开对比,两者差别明显。
他长舒一口,开怀道:“世子,你看这字迹明显不是同一人。”
傅怀溪脸色微变,迅速抢过信笺,细细比对。
果然,两种字迹风格迥异。
一个念头从脑中划过,傅怀溪不敢信也不想信。
他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冰寒,“你果真如此心狠?”
他看向虞苏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虞苏一脸沉静:“看样子,世子还是不信,那我只好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