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美意。”沈静姝再次福身,“只是这于礼不合,再者,臣女也恐会耽误殿下的行程,实难从命。”
闻怀安轻笑一声:“无妨。本王今日无事,陪沈姑娘一同前往也好,想来瑾安知晓了,也不会介意。”话音未落,他已吩咐侍从搀扶他下车,只见他右腿略显僵硬,走路时微微跛行,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沈静姝有些无奈,闻怀安身患天疾,自小便受尽冷眼,也正因如此,注定只能在这朝堂之上做个闲散王爷,无法如旁人那般施展抱负。
闻怀安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沈静姝身边,依旧面带微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风度翩翩,让人难以拒绝。
王爷亲自来请,沈静姝也不好再当众拒绝,否则便是拂了皇家的颜面,只得暗自叹了口气,与闻怀安同乘一车。
马车缓缓驶出,车厢内气氛略显凝重。
闻怀安率先打破沉默,“沈姑娘如此行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并无。”沈静姝应道,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可是为了楚湘灵?”
沈静姝一惊,转头看向闻怀安,“殿下何出此言?”
闻怀安轻叹一声,“沈姑娘何必隐瞒,本王并无恶意。”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听闻卷珠帘的头牌,艳绝京城,被程小公子赎了出来,却不知为何,安置在了三春晓。”
“殿下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沈静姝淡淡地回了一句,并不打算解释。
“沈姑娘过奖了。”
闻怀安也不恼,“你可知,这楚湘灵的父亲,便是五年前名噪一时的楚岸山?”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本王与他,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他那一手‘醉生梦死’,不知毒杀了多少达官显贵,至今想来,仍让人心有余悸。”
沈静姝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想到,祁王竟然对楚湘灵的过去如此了解。他提起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殿下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与臣女闲聊吧?”
闻怀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本王只是想提醒沈姑娘一句,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