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像眼下这样,只觉得自己是在给她惹麻烦……
也罢,大不了,没脸的还是他呗。
方祁抬头,嘴角勾起个漫不经心的笑,正欲开口,倏忽间,却被裴乐之抱了个满怀。
瞳孔张了又缩,方祁心中不可不谓惊讶,这……怎么可能?他的视线越过裴乐之的肩膀,和她身后的陆绮直直相撞,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打量。
尚未来得及多想,方祁就被裴乐之“疼惜”地捧起脸,关心道:“淋雨了么?这么大雨做什么还要出来?”接着,裴乐之示意春颂递上一方干净手帕,轻轻擦拭起方祁鬓边的湿发来。
一丝一缕,小心细致,宛如情人间的摩挲。
裴乐之在思考,方祁为什么要叫她“妻主”。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裴乐之突然凑近,对方祁附耳道,然而说话的音量却又拿捏得刚刚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方祁愣神之际,裴乐之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打在他耳畔,方祁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裴乐之用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他:“是没搞定苏大夫?”然而方祁心中被关心的喜悦停留不过片刻,就又听裴乐之警告道:“等会别乱说话。”
这一番“鬓边厮磨”,看在顾罗二人眼中,便是裴乐之想为她的爱侍撑腰。罗予青双手抱臂,似是在静待好戏开场。而顾榴石则微眯起眼,俊眉上挑,神情轻蔑。
方祁有些恍惚:她何时对自己露出过如此温柔的神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裴乐之这个傻子!
她到底有没有看出,顾榴石和那女子有端倪啊?!
方祁垂眸,再抬起头时,已是“泪眼婆娑”:“我只是想来山脚下采药,不过……”方祁微微偏头,似是欲言又止,却语不惊人死不休——“我避雨时似乎……似乎打扰到别人亲热了。”
裴乐之皱眉,眼神示意方祁:你在搞什么?然而方祁并不打算理她。
方祁自顾自说完,紧接着连忙摇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缩了缩脖子,竟是把脸往裴乐之颈窝埋,瓮声瓮气道:“还好妻主您来了,您说,我撞见就撞见了,可那位小姐她居然……居然威胁我。”
方祁说着,抽空抬头瞟了眼顾罗二人的方向,依旧委委屈屈:“我明明想着,他两人仪表堂堂,想来也不是什么私下偷情或是拐带良民之辈,况且我又不认识她……”
“妻主,妻主。”方祁连喊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眷宠于内宅的娇弱菟丝花,“我好怕……好怕以后都见不到妻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