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上的阴阳鱼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青石地砖在阵图映照下泛起粼粼波光。
林枫的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扉上,北斗烙印突然爆发出七道金芒,顺着青铜纹路游走成周天星辰的轨迹。
"退后三丈!"
影月突然甩出十二枚龟甲,在空中结成六合阵。
几乎同时,门缝中迸发的青光化作实质锁链,将方圆十丈的地脉灵气尽数抽空。
古岩手中的《天衍录》残页突然腾空而起,泛黄纸页上浮现出暗红色字迹:
"地火明夷,天雷无妄"。
玄风长老咳出的血珠在阵图中央燃起幽蓝火焰,竟将袭向林枫的灵气锁链熔成齑粉。
轰隆——
青铜门轰然洞开的瞬间,整座机关城发出濒死巨兽般的嘶吼。
林枫瞳孔猛地收缩,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旋转着万千星辉的虚空漩涡。
腕间烙印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他看到漩涡深处浮现出与玉佩同源的苍青色符文。
"小心!"
炎阳的战斧突然横在林枫身前,斧刃劈碎了三道暗紫色流光。
虚空漩涡中缓缓踏出一双云纹锦靴,暗金蟒袍的下摆绣着让林枫浑身血液凝固的纹章——那是林家执刑堂独有的血藤图腾。
玄风长老的拐杖突然寸寸碎裂,露出藏在杖中的青铜短剑:
"林震天,你果然还活着!"
老人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剑锋指向从虚空中走出的白发男子。
苏姝的水袖骤然绷直,十二枚冰锥在她周身凝结:
"十年前屠杀林家三百口人的...是你?"
她注意到林枫的后背正在渗血,那些星图纹路仿佛活过来般在皮肤下游走。
"我的好侄儿,见到二叔很惊讶么?"
林震天额头的黑色星图与青铜门产生共鸣,他屈指轻弹,三道缠绕着黑雾的灵气箭矢突然射向古岩手中的古籍:
"把天衍录交出来,或许能留你们全尸。"
炎阳的战斧在身前舞成火轮,炽热的灵力将箭矢烧成灰烬。
但散落的黑雾突然凝聚成毒蛇形态,闪电般咬向玄风长老的咽喉。
影月的龟甲阵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却在黑雾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小心瘴气!"
古岩突然咬破手指在残页上画出符咒,泛着金光的文字悬浮在空中:
"这是九幽冥气,能腐蚀修士丹田!"
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玄风长老的右臂已被黑雾擦过,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林枫的刀锋亮起北斗七星的光辉,刀刃划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小的裂缝:
"十年前你在我父亲茶中下毒,今夜该清算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腕间烙印与玉佩同时绽放光芒,在身后凝聚出模糊的巨人虚影。
林震天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七十二枚骨钉。
每枚骨钉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组成天罗地网将众人笼罩:
"你以为觉醒北斗圣体就能报仇?这座机关城就是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苏姝突然扯下发间玉簪划破掌心,鲜血在空中绘出冰凰图腾:
"以我精血,奉请玄冥!"
她周身爆发的寒气将方圆五丈的地面冻成冰原,飞舞的冰晶竟将骨钉冻结在半空。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眼眸却亮得惊人——这是苏氏一族以折损阳寿为代价的禁术。
玄风长老趁机将青铜短剑插入阵眼,幽蓝火焰顺着地缝蔓延成八卦图形:
"林枫,记住星图运转的轨迹!"
老人喷出的血雾在火光中化作金色符文,原本禁锢众人的地脉锁链突然调转方向缠向林震天。
虚空漩涡开始剧烈震荡,青铜门上的星图投射出浩瀚星河。
林枫看到父亲临终前刻在密室墙上的那首诗正在玉佩表面浮现,每个字都带着泣血般的红光。
当最后一句"北斗倒悬破九幽"完整显现时,他感觉体内某个枷锁轰然断裂。
"破军!"
林枫刀锋上的北斗星芒骤然暴涨,刀气裹挟着空间裂缝斩向骨钉阵眼。
炎阳的战斧同时劈出火龙卷,古岩甩出的符咒化作金色锁链缠住林震天双脚。
三道灵力在空中交汇成螺旋光柱,青铜门上的星图竟被牵引着投射出璀璨星河。
林震天的蟒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试图掐诀的手突然僵住——苏姝冻结的冰晶不知何时已蔓延到他腰间。
"你们这些蝼蚁!"
他额头星图黑光大盛,却在下一秒被光柱贯穿胸膛。
鲜血喷溅在青铜门上的瞬间,整座机关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成了!"
炎阳拄着战斧单膝跪地,斧刃上的火焰明灭不定。
古岩的符纸尽数化为灰烬,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将天衍录染成暗红。
唯有林枫仍保持着挥刀的姿态,他手腕上的北斗烙印正在吞噬门扉散落的星辉。
二十丈外,影月将最后三枚龟甲按在玄风长老溃烂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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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灵力顺着龟甲纹路渗入血肉,腐肉脱落时发出滋滋声响。
"你这偷学我族秘术的毛病..."
玄风长老疼得嘴角抽搐,浑浊的眼中却泛起暖意:
"当年在幽谷就该改掉。"
"闭嘴。"
影月撕下袖口缠住他伤口,指尖微微发抖。
当看到老人白须上的血沫时,她突然将腰间玉瓶整个捏碎,珍贵的九转回春丹混着琉璃碎片塞进对方口中。
这个总爱说教的糟老头,明明三日前还偷偷在她茶里放过清心草。
青铜门前突然响起锁链崩断的脆响。
林震天半跪在星辉中,蟒袍碎裂处露出爬满黑色符文的胸膛。
他抹去嘴角黑血,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好侄儿,可还记得你父亲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枫瞳孔骤缩,玉佩突然烫得惊人。
记忆如利刃刺入脑海——那个雨夜,父亲攥着他的手在青砖上划出歪斜血字:北斗倒悬之日,切记......
"他说你是个废物!"
林震天额心血洞突然涌出黑雾,整座机关城的地砖开始翻转。
虚空漩涡疯狂膨胀,将星辉染成墨色。
古岩手中的天衍录残页无风自动,空白处浮现出血字警告:大凶,无解!
苏姝的冰凰图腾尚未消散,此刻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她踉跄着挡在林枫身前,发梢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
"小心...他在献祭..."
话未说完便喷出带着冰碴的血沫,地面冻结的冰层瞬间染成妖异的粉红。
"快退!"
玄风长老突然暴起,青铜短剑刺入自己心口。
喷涌的精血在空中绘出八卦阵图,却在触到黑雾的刹那被腐蚀成青烟。
影月甩出的龟甲阵只撑了三个呼吸就炸成碎片,她反手将林枫推向星辉最盛处:
"进漩涡!"
林震天的身躯正在黑雾中扭曲膨胀,蟒袍碎片下钻出无数白骨尖刺。
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
"就让整个南辰大陆为林家陪葬!"
虚空漩涡骤然收缩,众人脚下的地砖化作流沙,青铜门上的星图开始逆向旋转。
林枫的玉佩悬浮在半空,血光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虚影。
那道虚影竟与北斗烙印共鸣,在他刀尖凝聚出七颗倒悬的星辰。
当最后一颗星辰亮起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除了林震天体内爆发的幽冥鬼火,正将所到之处都焚成虚无。
逆途奋击,破局曙光
七颗倒悬星辰在林枫刀尖震颤,北斗烙印与玉佩血光交织成光网。
冰晶坠落的声响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苏姝染血的指尖正轻轻擦过他持刀的手腕。
"父亲..."
林枫瞳孔里映着那道半透明虚影,二十年未见的容颜在血光中明灭。
记忆里枯槁的病容此刻却如天神临世,虚影的指尖正点在林震天眉心三寸处。
空间凝滞轰然破碎!
幽冥鬼火化作万千骷髅扑来,玄风长老的青铜剑突然横空劈下。
剑身崩裂的瞬间,二十七道紫金符箓从断刃中炸开,在众人头顶结成八卦金钟。
"三十息!"
老道半截身子已化作飞灰,嘶吼声裹着血沫:
"星陨阁的小丫头!改坎位!"
影月十指翻飞如蝶,星辉从她发间玉簪倾泻而出。
龟甲碎片凌空重组,竟在流沙地面铺出河图纹路。
古岩突然拽住她手腕往左偏移半尺,白玉算盘从袖中甩出,三枚血色算珠嵌入龟甲裂缝。
整个空间突然诡异地倾斜四十五度,林震天膨胀的躯体撞上无形的屏障。
林枫看到父亲虚影的嘴唇在动,北斗星辰突然倒转方向,刀锋传来山岳崩摧般的震颤。
"小心!"
苏姝的冰绫卷住他腰际急退,原先站立处已被白骨尖刺洞穿。
她后背撞在星辉屏障上,冰凰虚影哀鸣着碎裂,唇角却勾起妩媚弧度:
"这么想与我死同穴?"
温热气息拂过耳际,林枫发现她的冰晶发饰不知何时缠上了自己一缕头发。
黑雾中突然亮起十八对猩红瞳孔,他反手挥刀斩碎袭来的骨刺,七星轨迹在空中残留的光痕竟组成古老卦象。
古岩的算盘发出爆响,他咳着血笑道:
"震宫移位,死门在东!"
影月立刻咬破舌尖喷在龟甲上,星图纹路突然暴涨,将半数鬼火引向青铜门方向。
林震天的咆哮震得众人耳鼻渗血,蟒袍碎片尽数化作黑鳞。
林枫突然看清那些白骨尖刺上密布的细小铭文——竟与母亲生前刺绣的云纹一模一样。
刀尖星辰似乎感应到什么,第七颗星骤然射出血色光束。
苏姝的冰绫突然缠上他脖颈,在生死间隙将他扯离鬼火漩涡。
她染血的朱唇擦过他脸颊,霜花在伤口处绽放:
"看脚下!"
林枫低头瞬间浑身发冷——自己的影子正在缓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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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长老残留的道袍碎片突然自燃,在空中写出"献祭"二字。
影月尖叫道:
"他在燃烧林家血脉!古岩!兑位第七星!"
白玉算盘应声炸裂,古岩却将碎片踢向不同方位。
当最后一块玉片嵌入流沙时,整个空间响起锁链绷断的声响。
林枫看到父亲虚影突然伸手探向自己胸口,玉佩腾空而起的刹那,他福至心灵地旋身斩向星图核心。
七星刀芒劈中青铜门的瞬间,炎阳突然按住狂跳的心脏。
他古铜色的肌肤下浮现出岩浆般的纹路,封印二十年的炎族火种终于冲破禁制。
炎阳胸口火纹亮起的刹那,整座青铜门轰然震颤。
他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流淌着熔岩,抬手间七道赤金火蟒破空而出,将正要凝聚成形的幽冥骷髅撞得粉碎。
"炎族的小子!"
林震天半张脸已化作白骨,残存的右眼突然裂开三道血纹:
"你家长辈没教过你..."
话音未落,十八道火环突然自虚空浮现,将他脖颈层层锁住。
烈焰焚天!
九条火龙自炎阳足底盘旋而起,赤金色龙鳞刮擦空气发出金属铮鸣。
他双目化作两轮小太阳,踏着崩塌的空间碎片跃至林震天头顶,燃烧的拳头重重砸在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