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果的邪火就在那一刻爆发了,她抱过小苗放到一旁,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到了白子林专门为玩游戏而配的椅子上,几千块。在白子林摔倒还没爬起的空挡,她又抱起了键盘一顿狂砸。两万多块的主机,一万多块钱的超大液晶屏,三千多块的键盘和鼠标,还有十几个总计几万块的手办。
丁果特别清醒,一边砸,一遍开始折算,从最开始的LV、GUCCI、YSL到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再到家里的柴米油盐,怎么算,怎么都不觉得她是最败家的那一个。
白子林显然没有见过丁果这个架势,也想不起去阻止,当然也不知道去保护被吓坏的儿子和女儿,只是傻坐在一边任由丁果去砸,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稀碎。
丁果胡乱抹着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冷冷地看向白子林:“离婚,我一分钟都不想等!”
丁果用极快的速度收拾了几件衣服,背起包,一手抱着小苗,一手拽着大苗出了门。
白子林仍在原地傻坐着,看着一地狼藉突然有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他想,离就离吧,离了就再也不用看孩子,不用被嫌弃不做家务,不用嫌弃不赚钱,不用再有人管他是不是整天玩游戏,更不会有人管他是不是天天喝酒……想到这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虎朋友狗的电话。
站在路灯下,丁果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突然变得非常茫然,这时的她才发现,离开了白子林,她竟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娘家不能回,回去妈妈肯定又是一顿训;朋友家不能去,毕竟从嫆嫆现在也是一脑门官司。去酒店?便宜的带着两个孩子不干净也不安全;高档的她付不起。丁果后悔了,她不应该跑出来,她应该把白子林赶出家门!
“妈妈,我冷。”大苗抱住了丁果的腿。
小苗哭累了已经睡着,睡梦中还不断地在抽噎。丁果摸着她腿上的磕痕,再一次后悔没有把白子林的电脑桌也一并砸了。她心里一阵阵发狠,又一阵阵心疼,搂紧了两个孩子特别想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哭,白子林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再受到任何惊吓和伤害。
单手抱着小苗,丁果没有办法再去照顾大苗,只好蹲下抱紧了他:“对不起大苗,妈妈不该带你出来,小心别感冒了。”
“妈妈我以后不玩手机了,你别丢下我。”大苗细嫩的手臂勒住丁果的脖子。
丁果心一酸,想了想松开大苗,拨通了秦士朗的电话。
秦士朗的出现是在三十分钟后,那时的丁果已经麻木了一根手臂和两条腿。
秦士朗什么也没说,将两个睡着的孩子抱上车,扶着丁果坐到了后排。
“别告诉我妈。”
秦士朗从后视镜看丁果,淡淡地问:“晚饭呢?”
“吃了。”
秦士朗点头发动汽车。
丁果看看显示屏上的表,23:36,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放在平时,这个时间两个孩子已经入睡三个小时零六分钟,而这三个多小时,丁果并不会轻松下来,她会利用这段时间把被孩子们弄乱的东西归位,再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洗衣服或者做一些其他积攒下来的家务。等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基本正是这个时间。那这段时间白子林在干什么?玩游戏或者喝酒,永远都不会变。妈妈说不要老盯着别人的短处,丁果无力反驳,只想说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