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同号吗?我加你,方便的时候通过一下。”
秦士朗非常麻利地掏出手机:“方便。”
从妈妈腰疼得厉害,在后座上一会儿歪向这边,一会儿歪向那边,眼睛却一直没有转换方向,死盯着从嫆嫆和秦士朗的一举一动,一直盯到从嫆嫆坐上副驾驶座,趁着秦士朗还没上车,阴恻恻地说:“我们从家的家训是禁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从嫆嫆眼皮没抬:“你这家训是为我爸设的吧,何必扯到我身上呢!”说着扭头伸长脖子冲从爸爸故意嗅了嗅,“丁果婆婆还没戒烟呢?敢出门了?据说拉皮拉得脸都肿成恐龙蛋了!您这审美,啧啧啧!”
丁果的婆婆是小区里老年男人的大众情人,谁跟她走到一块总会被人说这样的闲话,当然,也是料定了丁果婆婆看不上扎人堆里就认不出的从爸爸,从妈妈才根本不拿当回事。
从爸爸不气,但也不甘示弱,问从妈妈:“你那准女婿今天来不了?”
从妈妈各种看不惯平凡、窝囊的从爸爸,但一遇到女儿的婚姻大事总会立刻与他达成统一战线:“我有准女婿?我咋不知道?”
从嫆嫆猛地转回头,因为太过用力脖子像通了高压电,疼得她五官都变了型,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秦士朗看一眼从嫆嫆,发动汽车,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从妈妈的腰伤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洞察力,一眼扫过秦士朗后,想提醒丈夫去留意,却发现他已经在二手烟的包裹下睡着了。从妈妈怒火攻心,“啪”一巴掌拍在了从爸爸身上。
从爸爸吓一机灵,揉着生疼的肩膀龇牙咧嘴,质问从妈妈干嘛。从妈妈一阵挤眉弄眼也没能让从爸爸的注意力转向女儿和秦士朗,用失望透顶却又意料之中的眼神结束了她的疯狂暗示。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下不了决心和隋靖结婚吗?”从嫆嫆鼓捣着手机突然开了口。
从妈妈和从爸爸齐刷刷地看向女儿的后脑勺。
“因为我觉得隋靖和我爸太像了。”从嫆嫆自问自答。
从爸爸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刚要去怼从嫆嫆,却被从妈妈暗中拉住。从爸爸见从妈妈的视线瞟向秦士朗,认命地缩了回去。
从妈妈的上半身向副驾驶座前倾,用尽量温柔和耐心的语气说:“你爸怎么了,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不多事儿,家里有什么事都我一个人说了算,多好。”
从嫆嫆冷笑:“你大女主剧看多了吧?明明是两个人的家,一个像隐形人,一个累死累活,这叫好?”
“那你想怎么着?”从妈妈的耐心就这么一丁点,嗓门立刻大了起来。从爸爸觉得她已经很给女儿面子了,他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待遇。他暗暗戳了戳妻子,提示她还有外人在场,从妈妈甩开他,色厉内荏地说:“从嫆嫆我警告你,别想三想四,好好跟隋靖赶紧结婚!”
从嫆嫆从后视镜里冲妈妈喊:“你闺女是有多贱?这么怕我嫁不出去?”
“你不贱,就是年龄大了!”
“我才三十!”从嫆嫆吼。
从妈妈立刻将转向窗外的脑袋又转了回去,比从嫆嫆的嗓门大多了:“要点脸吧,把你的‘才’给我收回去,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