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梨阮姐到时候疏远他,他连继续装傻,按耐住自己心思,只做个好弟弟,待在梨阮姐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奢望能告诉梨阮姐,他爱着她,但又担心失败之后,从前的关系也维持不了。
失去梨阮姐的后果,是他不敢去想的。
他的人生中,与梨阮姐相伴五年了,说长不长,但在靳树禾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太重要了,重要到好像只有这段时间,和一点点童年的回忆,才是带有色彩的……
“我这么凶,这么坏啊?”陆梨阮连听他说了好几个害怕,有点想笑,又想抱抱他。
“没有。”
“那你怕我啊?”
“嗯。”闷闷的一声,他把脸埋下去,鼻息隔着薄薄的牛仔裤,热热地落在陆梨阮腿上。
“那我跟你道歉?不应该这么凶?不应该现在才听你说话?”陆梨阮看着他,好像后脑勺都透出委屈来。
“梨阮姐最好了,我喜欢梨阮姐。”意识都渐渐消散了。
醉酒到最后,大多数人都会抵不住睡意。
小主,
这个时候了还在维护自己。
“嗯。”陆梨阮应了声。
“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
靳树禾梗起脖子,想定睛去看陆梨阮的表情。
他刚抬起头,却感觉到……
轻轻柔柔,如蝶翼拂过的感觉,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延迟了两秒钟,才用最后坚挺的脑细胞,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梨阮姐……亲了自己。
下一瞬,他便什么也记不住了。
第二天靳树禾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他休息。
刚打开手机,就看见拉的工作群里,好几个人@他。
靳树禾以为有什么事情呢,结果一点开。
里面一排都是他们和喝醉了的自己的合影。
每个人都有。
连吴副队和夏法医都有。
靳树禾又按他们说的,点开自己的相册,自己的相册里还有。
消息栏里还有秦文私发给他的消息:
姐姐~我有话和你说!
怎么样,说啥了?
靳树禾脑子“轰——”一下。
然后发现,他其实……想不起什么来。
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断片掉了。
不对!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靳树禾的记忆差不多停在,他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那一瞬间,之后的,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等到后来靳树禾想起来时,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热血上头,加热了酒精的浓度,把自己熏得神经昏过去了。
“我说什么了昨天晚上?”
靳树禾捶了捶还在隐隐胀痛的脑袋,飞快地给秦文发消息。
“哟,醒了小伙子,我哪儿知道你说啥了,我和副队就给你送到家,后面精彩的地方我俩可不知道。”
“就看着你搂着人家喊姐姐了!”
我……我搂着梨阮姐了?
靳树禾看看自己的手,恍惚中好像回忆起点触感,但又不真切。
秦文那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靳树禾推开门,心存忐忑地往客厅走,却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梨阮姐已经出门了。
他坐立难安。
过了一会儿,试探着发消息给陆梨阮:“梨阮姐,你怎么没叫我就自己去店里了?”
陆梨阮正魂不守舍地坐在柜台后,被手机提示音震得回神。
“你第一次喝醉,多睡一会儿。”陆梨阮其实是悄悄走的,看见外面大亮的天光,后反劲儿的不自在和羞意好像被摊开暴晒。
思索片刻,还是先溜了。
“梨阮姐,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没有做什么吧?”
陆梨阮:……
真忘了假忘了?不是装的吧?
因为自己也在粉饰太平,所以陆梨阮现在以己度人,脑筋狂转。
手机两边的人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