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真相(五)

江延昌无法反驳,女儿受的苦都来源于他。

“你若是恨我,大可找我报复,你要是想要我死我也无怨,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你不该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进行报复。”

“江延昌,我恨你,也想拉过你一起死,可我……舍不得,你爱女儿,我对她造成伤害也会伤你的心,只要看着你痛苦内疚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华槿泪流满面。

“我受过那种苦,所以我也要让她受人侵害,让她感受我的心情,我要让她知道她受的那些苦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带给她的!”

“为此你不惜和你的女儿分离十几年,华槿,你如此狠心。”

想到江兮月,华槿顿了顿,忽然泄了力:“江兮月本来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生父是那个强//奸//犯,我只要看到她就能想到那个该死的人,想到那段过往,我用这个计划把她送进江家已经是对她仁慈。”

“在她出生时我本来是要掐死她的,可因为这个计划我让她活下去了,更让她进入江家受了这么多好处,她该感谢我。”

江延昌看着她,突然发现眼前人和当初自己所爱的华槿完全不一样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股狠劲。

“华槿,我母亲对你做的事情不可原谅,可我未必不会违抗母命坚持和你在一起,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爱阿榕,可我爱意最盛那年是给了你,若你拆穿我母亲的行为,我会和她闹僵,这个江家接班人不做也罢。”

“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我对你的爱早已不在,从你将报复放在我女儿身上那刻开始,所有弥补赎罪都没有相谈的必要了。”

他站起,一直等在外面的江兮月走进,看向华槿的眼神卷满绝望。

原来在她的亲生母亲心中,她的存在只是一个污点,小时候,当她得知母亲要将自己藏进江家母女二人不得再相见时她也闹过反抗过,可那时母亲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让她进入江家是让她享福。

可事实上,自己只是她的一颗棋子。

甚至长大后母女再次相见商讨出绑架姜颜栀这个计划时,母亲都还在说是为了她的未来着想,可她看着黎榕屡次哭晕过去实在不忍心主动告知了仓库位置。

或许在那瞬间,她对亲生母亲有愧,可现在她的愧已全转化为恨。

自己心中,即便一直都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知道生母是谁,可在江家那几年,她早已将黎榕当作自己唯一的母亲。

这个从小就将自己安置在别人家中的生母,在她这已无多少存在可言,如今再亲耳听到生母的一番话,心冷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