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在何时何地,会不会,已经各自为主了。
可能不论什么样的告别,他都不会满足吧。
……
鄂地深山,神农祠。
玄冥将昆子渔掳走几日,试了各种办法,甚至直接让姳奚用凝寒淬往他身上砍,却仍没能让他流一滴血。
姳奚自身血脉之力薄弱,但以血祭之术与凝寒淬绑定,能发挥出将近一半神力,而且以蚩尤神器之利,怎可能连个尚未化鹏的海族都切不开?
玄冥感到匪夷所思,最终决定把他带到神农遗迹中一处早已废弃的,在上古时期便布下的汲血大阵中,此阵可不比血色贪狼布置的那些临时用符咒催动的汲血阵。
此阵是专门用来抽取神族和凶悍魔兽的血液的,咒力强悍,不信这样都拿不到海族皇室的血液。
子渔被缚神索捆在一枚竖立的图腾上,以图腾为中心摆出的阵法刻在山洞里的石地表面,他表情淡然,不惧不怒,仿佛已经认命,做了这待宰羔羊。
但是玄冥不信他一丁点反抗欲望都没有,走到一言不发的他面前,道:“皇子殿下,这是打算听天由命了?”
“长老,有何指教?”子渔慵懒抬头,问道。
“皇子殿下,待老夫拿了你的血,开启封印,便是大劫降临,嬴勾将军,恐怕很乐意用海族全族的血祭剑——”
“呵,海族生死自有天意,长老,你也是通晓天文之人,怎么?最近忘了观星象么?”子渔嘴角轻挑,言语平淡,却令玄冥脸色铁青。
“哼!”玄冥冷哼一声,目光极寒,朝着蚩芒使了个眼色,退到一旁。
蚩芒掌中凝聚血气,一击挥出,一道血光指向子渔靠着的图腾中央,图腾上的纹路和地表刻着的阵法泛起红光。
蚩芒嘴中默念咒语,左手手掌向上一托,血光正要升起,面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紫光,紧接着是蚩芒的惨叫。
“呃啊——!!!”
蚩芒捂着断掉的左手大叫,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一个鬼魅身影瞬间就砍断了他的左手,玄冥和姳奚回过神来时,那一道紫光砍向蚩芒头顶。
姳奚眼疾手快,闪身上前朝着紫光一抓,正好抓住剑萝右脚,她猛地一甩,巫妖刃砍歪,削掉蚩芒右肩半边袖子。
剑萝被甩开后,脚踏石壁,借力飞向阵眼中的子渔,姳奚手执凝寒淬挡在她身前,一剑挡开巫妖双刃,一掌打中她踢来的左膝,同时肩上一阵刺痛,两人都向后飞去。
姳奚站定,看了一眼流着雪水般血液的右肩,不以为然,反倒冷笑地看着剑萝的左膝,剑萝表情冷峻,左腿竟有些弯不了了,下意识用手去捂,左腿竟和冰块一样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