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站起身,抬手将那身朴素至极的外裳扯掉,露出里头一身刺绣精美繁复的红色裙裳。
她抬手挡了挡外头略显刺眼的光线,丝毫不加掩饰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去上京。本宫也很想瞧瞧,这一次,荣国公府要如何赢过令芷。“
......
荣国公府。
萧景瑶那日被训斥过后,就一直待在自己院里,连门都没再出,一直陪着即将要进宫的周慧柔。
眼见着要到周慧柔入宫的日子了,周庭赫还是没回来,她不免就又有些着急。
冒着再被荣国公呵斥的风险,她又去追问:“父亲,府里管家这几日甚是忙碌,是不是您让他派人去找世子了?世子他......还是没有送消息回来吗?”
这都已经出去七八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打从她嫁给周庭赫那日起,就知道他是荣国公府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这么多年,世子每每出门,身边总是跟着十来个人,无论何时找他,都能找得着。
而这七八日,她越来越焦灼,一边担心要进宫的女儿,一边担心没有音讯的夫君,吃不下睡不着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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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样,荣国公倒是有些不忍,没把真话告诉她。
只是软了语气:“放心吧,他是去替太后办事的,不方便传信回来,也是正常的。管家这几日忙碌,是给定州送了信,让陆家派人去帮着庭赫。你明日安心送慧柔入宫便是。”
可是荣国公心里却是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庭赫是真的出了事,陆家,不过是去给庭赫善后的。
可府里的一切还得照常进行。
慧柔还是得进宫,太后那边,也要早做准备。
想了想,他安抚了萧景弋几句后,便进宫了一趟,要面见周太后。
若是别的王公大臣,自然不能随意进宫,更别提还要见惹了圣怒尚在禁足的太后。
但是当此人是佑宁帝倚重的左相,又是佑宁帝钦点入宫的妃嫔的祖父时,这事儿便又算不得什么了。
周太后在永寿宫见到荣国公府,一时也有些意外。
她神情带着些期待:“大哥,您怎么来了?”
她没有自称哀家,甚至还用了敬称。
周太后心里清楚,荣国公府这些年在上京混得如鱼得水,除了府里的姑娘都嫁进了皇室,更少不了兄长周柏珹在朝堂的运筹帷幄。
前朝后宫,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更别说,她那么大的心腹大患还指望着兄长替她除了。
所以,周太后自然是对这个大哥十分敬重。
荣国公叹了口气,却还是守着礼:“太后,老臣有件事,想着该和太后娘娘说一说。只是,老臣希望,太后娘娘能稳住心神,万万莫要惊慌。”
周太后一愣,什么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这么多年,她也算是见过不少风风雨雨的,所以她嗯了一声:“大哥直说便是。”
“......庭赫,”荣国公顿了顿,压下胸口泛起的疼痛之感,才说:“可能,出事了。”
荣国公膝下只有周庭赫一个嫡子,周太后一直很疼爱这个侄儿,猛然听说出事了,她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哥,什么叫,出事了?”
荣国公见周太后心绪倒是稳定,略略有些放心,便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听说周庭赫是为了替他处置杨梨,才被姜令芷那个贱妇虐杀时,周太后几乎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又是姜氏那个贱妇?!
怎么哪都有她?
瑞王死就是她害的!
如今连庭赫也被她给毁了?!
她真的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乡野村妇,而不是什么在浆糊门派中修行过的宗门天骄吗?
不,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哥,庭赫他......他......”周太后连再重复一遍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的没了吗?
荣国公闭着眼点点头:“十之八九。”
周太后一把将桌案上的花瓶扫落在地,气得双眼通红:“贱妇!这个贱妇!哀家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荣国公重重地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老臣已经派了定州陆家去处理此事。我这次进宫,是想跟您提前商议一番,若是陆家那边也有个万一,咱们也该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周太后一听事情关系到自己,忙压住难过,声音嘶哑:“......万全之策?大哥,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