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诛谏臣燕王僭号,退强敌晋将善谋

济公传奇 王钟亭 3470 字 5个月前

晋王李存勖乃遣太原少尹李承勋赴往燕境,用列国聘问礼。

刘守光命以臣礼见,李承勋道:“我受命唐朝,为太原少尹,燕王岂能臣我?”

刘守光闻言大怒,命人给他戴上镣铐,拘禁起来。

数日后,释放他出狱,悍然问道:“你今愿臣我否?”

李承勋道:“燕王能臣服我主,我方愿称臣,否则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刘守光怒上加怒,竟命士兵将李承勋推出斩首。

晋王李存勖得闻李承勋被杀,乃大阅军马,筹备伐燕,外面恰托言南征。

后梁皇帝朱温正改开平五年为乾化元年,大赦天下,封赏功臣,又得闻清海军,即岭南,节度使刘隐病卒,也辍朝三日。也是假惺惺的做好戏。

后梁皇帝令刘隐之子刘岩袭爵,既而连日生病,无心治事,就是刘守光拘拿住后梁朝廷的来使,自称皇帝,朱温也只好听他胡为,不暇过问。

到了七八月间,秋阳甚烈,后梁皇帝朱温听闻河南尹张宗奭的家,园沼甚多,遂带领侍从,竟而前往张宗奭私邸。

张宗奭原名为全义,家世濮州,曾从黄巢为盗,充任伪齐吏部尚书。黄巢兵败身死之后,张全义与同党李罕之,分据河阳。

李罕之贪暴,曾经向张全义需索贿赂,张全义积怨不能平,于是潜袭李罕之。李罕之奔往晋地,乞得晋师,包围攻打张全义。

张全义遭到大困,连忙向汴梁求救。朱温遣将前往援救,击退李罕之,晋军亦引去。

张全义得受封河南尹,感温厚恩,始终尽力。且素性勤俭,教民耕稼,自己亦得积资巨万,特在私第中筑造会节园,枕山引水,备极雅致,却是一个家内小桃源。

自朱温篡位称帝之后,授职如故,张全义曲意媚温,乞请改名,后梁皇帝朱温赐他名为宗奭,屡给优赏。

及后梁皇帝朱温到他家避暑,自然格外巴结,殷勤侍奉,凡家中所有妻妾妇女,概令叩见。

后梁皇帝朱温一住数日,病竟而好了一大半,食欲大开,色欲复炽,默想张全义家眷,多半姿色可人,乐得仗着皇帝威风,召她几个进来,陪伴寂寥。第一次召入张全义爱妾两人,逼迫她同寝,第二次复改召张全义女儿,第三次是轮到张全义子妇,简直是猪狗不如。

这些妇女们因为忌惮他的淫威,自然不敢抗命,只好横陈玉体,由他玷污。

甚至张全义之继妻储氏,已是个半老徐娘,因为有些姿色,也被后梁皇帝朱温搂住求欢,演了一出高唐梦。

张氏妻女如此地步,也是无可奈何,奈何朱温权力滔天。

张全义之子张继祚,羞愤交并,取了一把快刀,就夜间奔入园中,前往刺杀朱温,还是他有些志气。

偏被张全义看见,硬行扯回,且密语道:“我前在河阳,为李罕之所围,啖木屑为食,身旁只有一马,拟宰割饲军,正是命在须臾,朝不保暮。亏得梁军到来,救我全家性命,此恩此德,如何忘怀!汝休得妄动,否则我先杀汝!”

不是报恩,只是怕死。张继祚乃止此行动。

越宿,已经有人传报梁主朱温。后梁主朱温召集从臣,传见张全义,张全义恐儿子张继祚欲谋杀后梁皇帝朱温一事被人揭发,为此吓得全身乱抖。

妻子储氏从旁笑道:“如此胆怯,做什么男儿汉?我随同入见,包管无事!”

储氏遂与张全义同入营帐,见后梁皇帝朱温面带怒容,也竖起柳眉,厉声问道:“宗奭一种田叟,守河南三十年,开荒掘土,敛财聚赋,助陛下创业,今年齿衰朽,尚何能为?闻陛下信人谗言,疑及宗奭,究为何意?”

恃有随身法宝,故敢如此唐突?

后梁皇帝朱温被她这么一驳问,也是说不出什么道理,又恐储氏突然变脸,将日前自己与之的暧昧情事和盘托出,反致越传越丑,后梁皇帝朱温没奈何只好假作笑容,于是劝慰储氏道:“我无恶意,幸勿多言!”

好一个钳口方法。

储氏夫妇,乃谢恩趋出,后梁皇帝朱温也未免感到心虚,即令侍从扈跸还都。

后梁皇帝朱温忽然得闻晋、赵二州将联和军队南来,于是又想出些风头,亲至兴安鞠场,传集将吏,躬自教阅,待逐队成军,乃下令亲征。

军队来到卫州的时候,后梁皇帝朱温正在就食,又有人来报道:“晋军已出井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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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梁皇帝朱温当下匆匆食毕,即拔寨北趋,兼程至相州,始接侦骑实报,晋军尚未南来,乃停兵不进,已而移军洹水,又得边吏奏报,晋、赵兵已经出境,累得后梁皇帝朱温坐食不安,急忙引军前往魏县。

军中时有谣传,一日早起,不知从何处得着风声,哗言沙陀骑兵,杂沓前来,顿时全营大乱,你逃我散。

梁主朱温命严刑禁遏,尚不能止,嗣探得数十里间,并无敌骑,军心才定。

梁主朱温身生疾病已有经年,只因夹寨、柏乡两次失利,不得不力疾北行,勉图报复。

谁知又着了晋王李存勖声东击西的诡计,徒落得奔波跋涉,冒犯风霜,还是幸免,否则军志浮嚣,宁能不败?

后梁皇帝朱温不禁躁愤异常,所有功臣宿将,略犯过误,不是诛戮,就是斥逐,因此众心益惧,日夕恟恟。

待了一月有余,仍不见有一个敌兵,朱温乃南还怀州。

怀州刺史段明远,出城迎接谒见,很是恭谨,梁主朱温入城,供馈甚盛。

段明远有一妹子,豆蔻年华,芙蓉脸面,蓦然被梁主朱温瞧着,问明段明远,硬索侍寝。

段明远无可奈何,便令妹子盛饰入谒,亲承雨露。

少妇嫁老夫,恐非段妹所愿。

春风一度,深惬皇心,后梁皇帝朱温即面封段妹为美人,挈归洛阳。

怎奈后梁皇帝朱温年周花甲,禁不住途中辛苦,并因色欲过度,精力愈衰,回到洛阳后,朱温旧病复发,服过了无数人参鹿茸,才得起床。

可巧前使史彦群回来,替刘守光代乞援师。

梁主朱温怒道:“汝已臣事守光,尚敢来见朕吗?”

史彦群伏地而奏道:“臣怎敢负恩事燕。只因晋、赵各镇,推尊守光,嗾他背叛陛下,出来当冲,他却以渔人自居,稳收厚利。

臣与王瞳暂时居燕,力劝守光勿负陛下,守光因复与各镇绝交,为陛下往攻易、定。

定州王处直,向晋、赵乞得援兵,夹攻幽州,幽州危急万分,若陛下坐视不救,恐河朔终非梁有了!”

这一番花言巧语,又把梁主朱温的怒气平了下去。

史彦群又特随来的燕使,召入见后梁皇帝朱温,呈上刘守光的表文,文中多悔过乞怜等语,惹动梁主朱温雄心,许出援师,遂又督兵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