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边的陆斌也被震撼到了,他以为的流民,就是如他这身衣服所表露出来的一样,最惨,也不过是衣衫破旧,最难熬也不过是稍有饥饿,但眼前之景是如何一副悲惨地狱呢?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便见有躺在地上休息,任凭小吏鞭策也不愿起来的老者,有捧着破碗粥桶前求食的女人,有双目无神皮包骨头的小童。
这群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个个已经是一副麻木之色,鞭策他们躯体的只剩下想要活下去这一层本能而已。
而被本能驱使的人是什么样的呢?仅是陆斌看上去就觉得他们已经毫无尊严可言!
有坦胸露乳不知遮掩的女人,有仗着身体稍微强健便插队于人前大包大揽食物的男人,有横陈于人前被绊倒才被发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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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尸体被那些官吏遣人拉走时还遭了不少恶毒言语,官吏嫌弃他耽误了事情,分走了两名人力,但是要论骂的最恶毒的还是那些排着队的男人,他们认为一具活不下去的人临死之前竟然还吃了一碗粥,乃是极大的浪费。
陆斌犹豫不决起来,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场景令他感到了恐惧于是他便拉扯了一下朱厚熜的袖子“兄长,还要不要去看一下这些百姓?”
朱厚熜回过神来,他转头望向陆斌,发现这个他这个弟弟现在眼神中的犹豫之色,很明显他和自己一样,心中也在打退堂鼓,他想了想,突然他想到了富贵的百姓们读书人,寻常的百姓们那些小商小贩们。
而眼前城门之外的百姓们正是应了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最贫穷百姓,他们是善是恶呢?他们心中是否有道理的存在呢?他们穷苦又是由谁造成的呢?
心中一个个疑惑浮现之后他挠了挠脑袋对边上陆斌道“来都来了,去瞧上一番吧,就像你说的,不实际看看真实情况,怎么能够知晓道理呢?”
“好。”
三人出了城门,剩下十余护卫隔了一会儿才出来,那几人刚一出来便两人为伍互相分散开来,隐隐拱卫着中间的两个孩童。
不过他们可混不进人群之中去,即便身穿的是便服,还是叫陆斌认了出来。
因为这时候陆斌突然发现包括自己这三人在内,一伙人身上穿的衣服突然之间变得乍眼起来,这种带油渍打补丁的衣服在无数流民之间居然最好,这里面大多数人的衣服实际上就是一团烂布条子在身上挂着。
陆斌不由得苦笑一下,心中想道:居然还是小瞧了这个时代的穷苦人,都特么这样了还不造反,哦!不对,已经造过了,打不过。
不过朝廷还是有下发赈济流民的旨意下来,四周那些熬煮一锅米粥的官吏就是执行者,不过安陆府这里受到的波及不算严重,所以施粥的锅子便少些,也属正常。
陆斌心中感叹一句,朝中大佬总算达成了一会统一意见,政令下达好容易快捷一次!
想来后续发放农具种子等物也轻松,依安陆的富裕程度,让这样一批流民活下去,还是不难的。
只要官吏不贪污,管理得法并且及时发放这些流民所需之物便可以轻松做到。
陆斌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一边的朱厚熜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之景,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不会言语起来,不敢对任何人稍微搭话,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分辨人的能力,所有人神情区别不大,几乎可以说毫无喜怒哀乐之分。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活着,仅此而已。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触这些流民,也没有流民民像城中百姓那样主动的去接触他,大部分人都是盯着眼前长长的队伍,看着前面那一锅逐渐变得越来越少的粥,这让排在后面的老弱妇孺们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有孩子甚至难以忍受饥饿,哇!的一声嚎哭起来。
听得嚎哭之后,朱厚熜实在心中不忍,他虽然不知道饥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为何会让人变成这副模样,但还是准备给出一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