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朝他抱了抱拳,脸上挂着笑,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好久不见严大人,严大人一切可好?”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湖州知府严元正,在湖州做了好些年知府,政绩上虽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也不算太差,勉强算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顾宴辞前几年来湖州的时候,和这位知府大人相识,两人瞧着颇有些相见恨晚,莫逆之交的意思,上一次明阳伯夫人在湖州赌坊的事,这位知府大人便帮了他不小的忙,但是相应的,顾宴辞为了感谢他,也给他送了不少礼。
来的路上,顾宴辞和楚慕倾她们说起这个人,当时楚慕倾给他的评价是圆滑聪明,谢右贤则是感叹,这位严大人是个会做官的人。
他并非是豪门出身,相反,他是个寒门子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可见他的能力,他与楚长柏有些地方很是相似,他们同样圆滑有能力,但是楚长柏世家出身,虽然他不靠永宁侯府,但是总有人会看在永宁侯府的面子上与他为善,这位严大人却全靠自己。
顾宴辞对这位严大人赞赏多于批判,他清楚自己如今在这个位置上才是最好的,京城之中夺嫡热火朝天,他若是再高一步就要面临夺嫡的选择,不然极有可能会被两边同时打压,以此来腾出位置让自己的人坐,而他身后毫无势力,自保都太过困难,更别说博出一番天地。
他如今这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个最好的选择。
严大人听见顾宴辞的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满是和善的笑:“劳顾小公爷挂心了,严某一切都好,只是好久不见小公爷,心中惦念不已。”
说完他还放低了声音:“严某新得了好酒,就等着顾小公爷来了一起品鉴呢。”
顾宴辞大笑一声:“既如此,我便要上门叨扰了,只希望到时候夫人莫要将我赶出去就好。”
这位严大人的夫人,并非大家小姐,乃是他从前的邻居,和他青梅竹马,严大人高中之后,严夫人也算是苦尽甘来,只是这位严夫人性子颇有些泼辣,在喝酒这方面管的很严,只因为严夫人的父亲早年间便是因为酗酒去世的。
“欸,她一个妇道之人懂什么,本官还能怕她不成。”
周围人听见他的话都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知谢某可有幸一道品品严大人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