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贡的阔刃刀从正面劈下来的时候,罗西没有侧移,也没有后撤。
他的右手抬起来,掌面张开,武装色覆盖的掌心迎着刀身接了上去。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海面下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凹陷。
海水被冲击波推开,露出底下深色的海床,然后从四周翻涌回来,形成了环形的巨浪。
戈尔贡的手臂在持续发力,他的牙关咬紧了,肩背的肌肉在衣服下面持续隆起。
罗西的掌心贴着刀身,手掌往前推了半寸。
阔刃刀在那股推力之下往后退了一寸,戈尔贡的脚在海面上往后滑了两步,脚下的水被压出了两个浅坑。
“你比上次沉了。”戈尔贡收刀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腕表面覆盖的武装色在刚才的接触点上出现了一道浅色的压痕,边缘正在被暗银色的纹路重新填充。
“你比上次慢了。”罗西把右手收回来,掌面上的武装色正在消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没有压痕,没有裂口,马符咒的暖意正在指尖循环。
戈尔贡把阔刃刀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拳面上覆盖着一层暗银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他的指关节向手腕蔓延,从手腕向手臂蔓延,密度比之前在米尼翁岛时高出了将近一倍。
他的右拳从侧面压上来,带着海风被撕裂的声响,拳风在海面上切开了一道短暂的沟壑。
罗西用左臂架住了那一拳,武装色在接触点集中成了一层更厚的黑色。
两股力量碰撞的时候,海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炸开了一道环形的水墙,水墙的高度超过了十米,向远处持续扩散。
罗西的身体在那一击之下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气流托着他没有沉下去。
他的左臂在持续发麻,马符咒的暖意正在从掌心往肩膀走,把那些被震得发酸的肌肉纤维逐一填平。
“你那一拳比上次重了。”罗西把左臂甩了甩,重新握紧拳头,“但你打我的时候,你自己的手腕也在抖。”
戈尔贡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持续变化——暗银色的纹路正在从他的右手向全身蔓延,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双腿。
他的身高在缓慢增加,肩膀的宽度在持续扩展,皮肤表面的纹路密度在持续上升,像一层正在凝结的金属铠甲。
他的瞳孔颜色在变深,从琥珀色变成了暗金色,眼角的裂纹在持续加深,像被高压冲击过的金属表面。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但每一次呼吸的深度在增加,肺叶在持续扩张,胸腔在持续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