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通过给乌加运送“猪仔”的那个蛇头,往回寄过信,也拿到了回信.
那些信里,没有机密、没有阴谋。
无非是报平安、诉思念、聊聊自己在外的境遇,是他身在异乡、刀口舔血的日子里,仅剩的一点温情寄托。
可就在吴爵士、九叔回归乌加,局势动荡最激烈的那段时间,那个蛇头突然彻底消失了。
毫无征兆、杳无音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任凭沈从安手下多方打探、四处寻访,都查不到半点踪迹。
没人知道他是跑路了、被人做掉了......
蛇头一消失,沈从安手里那十几封承载着思念的信件,彻底堵在了半路,彻底送不出去了。
最近每当夜深人静、沈从安独自一人静坐的时候,心底那股绵长的思念和遗憾,就会悄然冒出来。
哪怕他现在已经在乌加站稳了脚跟,哪怕他每天都日进斗金,但这种对故土和故人的思念却仍旧会在不经意间,袭入他的心头。
他不是没想过重新找其他蛇头、找其他通道,托人代为送信传话。
可乌加所有的跨境渠道,几乎都在军部的监控之下。
靠谱的中间人寥寥无几,不靠谱的,他不敢信。
那些信件里全是私人私情,无关大局。
可一旦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一旦泄露、被人利用,很容易牵扯到国内安稳生活的亲朋好友,给他们带去无尽的麻烦和隐患。
一路走来,他杀伐无数、树敌无数、布局无数。
他自己早已刀枪不入、百无禁忌,唯独舍不得、赌不起身边安稳人的平安。
宁可信件积压、思念封存,也绝对不敢冒险,牵连故人。
这份心事,他从不对外人言说,哪怕是关岳、陈豹、李还乡这些最亲近的兄弟,也一无所知。
无人知他深夜独坐、遥望故土、满心牵挂。
日子就在这表面安稳、内里暗流的格局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一晃眼,整整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两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地方脱胎换骨、改天换地。
足以让一个草根枭雄,彻底坐稳江山、登顶巅峰。
短短两年,乌加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破旧杂乱的街区尽数翻新,泥泞小路全部修成规整大道。
新旧城区扩建融合,高楼拔地而起,商铺林立、车流不息,一片繁华鼎盛的景象。
往日里充斥着打斗、厮杀、混乱、无序的灰色地界,彻底被规整、秩序、繁华取代。
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部源自沈从安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