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人唇角一直噙着极淡的笑意,那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压不住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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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刚散,嘉佑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常顺在一旁研墨。
嘉佑帝刚批了几本,忽然搁下朱笔,若有所思地问:“常顺,今日早朝,你可注意到林侍郎有何不同?”
常顺闻言一愣,研磨的手顿住,谨慎道:“老奴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他走路的样子。”嘉佑帝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姿态......分明是腰腿不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反倒是萧臻,意气风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那笑容,朕在北疆战报里都没见过。”
常顺恍然,也跟着笑起来:“陛下是说......”
“朕敢打赌,”嘉佑帝抚须,一脸了然,“定是咱们的萧将军,终于‘翻身’了。”
这话说得隐晦,常顺却听懂了,老脸一红, 低头忍俊不禁:“陛下慧眼如炬。”
“这两人啊......”嘉佑帝望向窗外,庭中牡丹开得正艳,阳光下花瓣上的露水晶莹剔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般配得紧。”
他想起三年前赐婚时,那两人在御前坦荡对视的模样;想起北疆战事最吃紧时,林清晏在朝堂上为军粮据理力争的执着;想起云疏班师回朝那日,当殿请求“长相守”的坚定......
十年相守,风雨同舟。这样的情谊,莫说在这深宫,便是放眼天下,也是难得的。
“传朕口谕。”嘉佑帝忽然道,“赐定北侯府东阿阿胶十匣、长白山人参五支、南海珍珠一斛。就说......”
他眼中笑意更深,“春日易乏,让他们好生补养。尤其是林侍郎,近日户部公务繁重,更需珍重身体。”
常顺会意,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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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赐送到定北侯府时,已是午后。
林清晏刚下朝回府,换了常服,正靠在书房软榻上看户部新拟的漕运章程。
听说宫里来了赏赐,他起身相迎,待看到礼单上的物品时,先是怔了怔,随即耳根渐渐泛起红晕。
这、这赏赐......
云疏从院中练剑回来,见林清晏握着礼单站在廊下,神色异样,便走过去:“怎么了?”
林清晏将礼单递给他,别过脸去。
云疏接过一看,目光在“阿胶”“人参”等字眼上停顿片刻,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变得明朗,最后竟笑弯了腰。
“你还笑!”林清晏羞恼地瞪他。
“我笑陛下体贴。”云疏止住笑,走到他面前,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
“既然陛下都赏了,咱们......可不能辜负圣恩。”
“你......”话未说完,已被打横抱起,林清晏瞪他,那瞪视却毫无威力。
云疏笑着吻了吻他的唇:“今晚继续检阅,林大人可准备好了?”
“云疏!放我下来!青天白日的......”
“陛下说了,让你好生补养。”云疏抱着他往卧房走,脚步稳健,“为夫这便亲自伺候侍郎大人......补养。”
卧房门轻轻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