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厅等你呢。”萧夫人拭了拭眼角,又看向林清晏,眼神柔和下来,“清晏,这半年……辛苦你了。”
林清晏躬身:“母亲言重了,这是儿婿该做的。”
“好孩子……”萧夫人一手拉着一个,往府里走,“快进去。”
正厅内,萧绝坐在主位,一身常服,气色比年前好了许多,只是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些。
萧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他身侧,见三人进来,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微微眯起,细细端详着孙儿。
“孙儿给祖母、父亲请安。”云疏与林清晏齐齐行礼。
“起来吧。”萧老夫人声音沉稳,“过来,让祖母瞧瞧。”
云疏走上前,在祖母面前单膝跪地。老人伸手,苍老却温热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又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好……回来就好。”
只这一句,云疏喉头便哽住了。
萧绝也站起身,走到儿子们面前。
他露出笑意,看向林清晏,“清晏,这半年,京城全靠你在奔波,辛苦了。”
林清晏忙道:“父亲折煞儿婿了。儿婿只是尽本分。”
“你的本分尽得很好。”萧绝点头,“粮草转运改制,揭发贪腐,大理寺自辩……桩桩件件,我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萧家能有你这样的儿婿,是福气。”
这话说得极重。林清晏怔了怔,深深一揖:“谢父亲。”
一家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哟,这么热闹,我来得不巧了?”
卫瑾摇着扇子晃进来,一身月白锦袍,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先向长辈行了礼,才转向云疏,上下打量一番,挑眉:“行啊萧臻,北疆走一遭,气势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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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晏失笑:“瑾兄倒是半点没变。”
“谁说的?”卫瑾合起扇子,难得正色,“我也当爹了。”
众人皆笑。萧夫人忙问:“公主和小公子可都好?”
“好得很。”卫瑾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那小子能吃能睡,哭起来嗓门大得吓人。玉宁总嫌他闹,可夜里又非要自己抱着睡。”
他顿了顿,看向云疏和林清晏,“玉宁一直念叨你们呢。明日若得空,去府里坐坐?她也想见见你们。”
“自然要去。”林清晏含笑应道,“还未恭喜瑾兄喜得麟儿。”
这一晚,将军府的晚膳吃到很晚。
席间萧绝难得话多,说了些北疆旧事;萧夫人不停给两个孩子布菜,恨不得把这半年的亏空都补回来;萧老夫人虽言语不多,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孙儿,眼中尽是欣慰。
卫瑾在席间插科打诨,将京中这半年的趣事娓娓道来。
说到林清晏自辩那段时,他拍案大笑:“你们是没看见,那几个老家伙当时的脸色——跟吃了黄连似的!”
满堂欢声笑语。烛火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温暖明亮。
饭后,云疏陪着祖母说了会儿话。老人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让他好好养伤,让他多陪陪清晏,让他往后别再这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