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也起身,对卫瑾道:“明日,定当准时。”
四人一同走出偏厅。秋风拂过,金桂簌簌飘落,香气馥郁。
从靖安侯府出来,已是黄昏。
马车穿过渐次亮起灯火的街巷,林清晏靠着车壁,忽然轻笑:“卫瑾那样洒脱的人,竟也会为婚事烦忧。”
“他在意公主。”云疏道。
“是啊。”林清晏望向窗外,“真心待一个人,便会想给她最好的,哪怕自己再烦再累。”
云疏握住他的手:“我们成婚时,你也这般。”
“我哪有?”林清晏失笑,“都是母亲与萧夫人在操持。”
“你有。”云疏认真道,“那些礼服纹样,是你画的;宴席菜色,是你定的;连新房那对青瓷瓶,也是你亲自去挑的。”
林清晏怔了怔,没想到这些细节他都记得。
“我都记得。”云疏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车内一时安静,只闻车轮辘辘。
林清晏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就记着,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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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九,宜嫁娶。
寅时刚过,京城已从沉睡中苏醒。
天还未亮,街巷间已是人声鼎沸,孩童们提着彩纸糊的小灯笼追逐嬉闹,妇人们聚在门口议论着今日盛事。
靖安侯府更是灯火通明,彻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