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躬身,待皇帝仪仗离去,才缓缓直起身。
下一刻,许多人围了上来。
“林状元,恭喜恭喜!”
“萧公子,真乃佳话啊!”
“御赐匾额,这是何等的荣耀!”
恭贺声潮水般涌来,真心的、假意的、看热闹的、想攀关系的……
林清晏从容应对,云疏则略显疏离地立于他身侧,只在有人太过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挡前半步。
周洵挤过人群,朝林清晏拱手,笑容真诚许多:“林大人,恭喜啊。陛下这一旨,可是开千古先河了。”
林清晏还礼:“周大人过誉。”
“非是过誉。”周洵压低声音,“今早宫门外那些议论,清晏兄想必也猜得到。可圣旨一下,所有的嘴都堵住了——不仅堵住了,还得跟着夸。”
他眼中闪过钦佩,“陛下这一手,高明。”
云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人都听得见:“真心无需堵人之口,时间自会证明。”
周洵一怔,随即笑了:“萧公子说得是。”
不远处,几位老臣聚在一处,望着被围在中心的两人,神色复杂。
“张阁老,您看这事……”有人低声问。
须发皆白的张阁老眯眼看了片刻,缓缓道:“圣意已决,多说无益。况且……”
他顿了顿,“这二人,一个是连中三元的状元,一个是萧将军失而复得的独子,背后站着文臣清流与武将勋贵。陛下此举,未尝不是一种平衡。”
众人恍然。
“再说,”张阁老抚须,眼中竟露出一丝感慨,“老夫活到这把年纪,见过太多夫妻反目、兄弟阋墙。似这般生死不渝的情分……确实难得。”
他摇摇头,拄着拐杖慢慢朝殿外走去,留下一句轻叹:
“这世道,真心比金子还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