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的人不必多,萧家这边就家中的几位至亲,还有靖安侯府;林家这边,亲家看看要请哪些亲友?”
林文正想了想,道:“我们在京城亲友不多,周老那边,自然是要请的,除了周老,便只有几位同乡和旧日同窗了。”
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宴席菜式、仪式流程等细节。
萧夫人行事干练,思虑周全,林文正和苏婉如也提出些建议,气氛融洽。
萧绝将军虽不多言,但关键处会点头认可,显然对夫人的安排很是满意。
云疏在一旁听着,看着这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他的亲生父亲、嫡母、祖母还有公子的父母,围坐在一起,平和地商议着他和公子的婚事。
没有指责,没有非议,只有包容与成全。
这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境。
正事议定,萧夫人吩咐摆上午膳。宴席就设在正厅旁的暖阁,菜品不算奢华,却样样精致,可见用心。
席间,萧绝将军难得主动开口,问了林清晏一些朝政见解,林清晏从容对答,言之有物,让萧绝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萧夫人则与苏婉如聊些家常,气氛越发和睦。
用过午膳,萧老夫人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萧绝将军军务在身,也先行离去。
萧夫人留林家夫妇再坐坐,让林清晏和云疏自去园中走走。
两人携手走在将军府的花园里,初秋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感觉如何?”林清晏轻声问。
云疏深吸一口气,看着园中盛放的菊花,低声道:“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林清晏握紧他的手,“阿疏,这一切都是真的。”
掌心相贴处传来令人心安的热度。
云疏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却不再有往日的彷徨与飘忽,只沉淀下满满的坚定与柔软:“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点细微的弧度:“阿清,你还记得我们进京赶考时,住的那间漏雨的客栈么?”
“记得。你整夜撑着油布为我挡雨,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林清晏笑了,眼神柔软下来。
“那时我便想,若能有一间不透风的屋子,让你安安心心读书,便是此生至福。”
云疏望着眼前华美的侯府庭院,声音里带着恍惚的感慨,“如今何止不透风的屋子……阿清,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林清晏摇头,笑意温柔:“这不是贪心,是苦尽甘来。”他凑近些,在云疏耳边轻声道,“况且,我比你还贪——我要的不止今生,还有来世。”
两人不觉已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四下无人。林清晏忽然停下脚步,将云疏轻轻抵在廊柱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一触即分,却饱含深情。
“半月之后,你便是我的了。”林清晏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名正言顺的。”
云疏脸颊微红,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回应了一个轻吻:“你早就是我的了。”
阳光透过廊檐,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近处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回廊尽头,萧夫人站在月洞门后,静静看着那两个相拥的身影,眼中只有纯粹的欣慰与祝福。
她轻轻转身,没有打扰他们。
孩子们幸福,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