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放下茶盏,几乎没有犹豫,抬眼看向萧绝和萧夫人他们,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想……跟着公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子秋后便将赴宛平县上任,我想随他同去,护他周全。”
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是他最直接、最真实的愿望。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守护林清晏,早已是他生命中最核心的使命与情感依托。
萧绝和萧夫人对视一眼,对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意外。
萧绝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
从一个父亲,尤其是一个将军的角度考虑,让刚认回的儿子仅仅作为“护卫”或“随从”跟着县令赴任,固然全了情义,可于云疏个人的成长和未来而言,却未必是最佳选择。
他理解儿子与林清晏之间深厚的情谊,也认可林清晏的才华与品性,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他赴任之处,可是京畿宛平县?”
林清晏的官职已定,正是京畿重地宛平县的县令。
“是。”云疏点头。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考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臻儿,你想护着林清晏,这份心,为父明白,也支持。不过宛平县虽在京畿,若你仅仅以随从或……私人身份跟随,于你二人长远而言,并非上策。”
云疏认真听着,他明白父亲的用心,继续纯粹做林清晏的贴身护卫,于他如今的将军府公子身份而言,已不合适,也容易招来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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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看向儿子,目光中带着征询与谋划:
“为父有个想法,或可两全。京郊大营,乃京师卫戍精锐所在,离宛平县不过半日路程。
你可入京郊大营,从底层军官做起,凭自身本事挣取军功。
如此,既能得到真正的行伍历练,夯实根基,未来前程可期,又能时常与林清晏相见,互为倚仗。你以为如何?”
云疏怔了怔,他原本只想守着公子,并未想得如此长远。
但父亲的话,句句在理。若一直只是“林清晏的随从”,即便无人敢明说,身份上终究是依附。
若能像父亲所说,进入京郊大营,既能保持独立,又能拥有保护所爱之人的能力,将来……他与公子并肩而立时,是否会更加坦然,更有底气?
卫瑾立刻抚掌赞同:“舅舅此法甚妙!
在那里,既能磨砺本事,又能积累人脉,将来无论是留在京营还是外放,都大有可为!而且离林兄确实不远。”
云疏抬眼,看向萧绝。父亲的眼中有关切,有期待,却并无强迫。
他又看了看萧夫人和萧老夫人。
萧夫人对他温和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鼓励。萧老夫人也道:
“你父亲说得是,好男儿志在四方,总拘在一处也不是办法。京郊大营不远,休沐时便可回来,或是去见林状元,都便宜。”
他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听父亲安排。”
见儿子应下,萧绝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萧夫人也松了口气,她就怕这孩子过于执拗,只愿跟着林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