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关于“来源”的执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先是对林清晏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满脸期待的卫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

“好。我们……去看看。”

卫瑾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用力一拍手：

“好！那我明日提前安排！咱们找个视野好又清净的地方，绝不让人打扰！”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这一夜，对于林家小院而言，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只不过，这一次的紧张，掺杂着更多对未知的期盼与一丝忐忑。

苏婉如细心地为云疏准备了一身崭新的、料子虽不显眼却裁剪得体的衣裳，柔声道：

“明日穿这个，精神。”

林文正也拍了拍云疏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鼓励与支持，不言而喻。

云疏自己，则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久久不语。

林清晏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轻轻地握一握他的手。

翌日，黄昏将近。

天边泛起绚烂的晚霞，将京城巍峨的城墙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靠近城门的一座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窗户半开，正对着城门的主道。

卫瑾早已打点好一切，清退了闲杂人等。

林清晏、云疏，还有坚持要跟来“壮声势”的卫瑾，三人静静地坐在窗边。

楼下街道两旁，已经聚集了不少得知消息前来围观的百姓和兵士，气氛热烈。

镇北大将军萧绝，在民间威望极高，他的凯旋或归来，总是能吸引无数崇敬的目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云疏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双手在桌下微微握拳。

小主，

林清晏的手伸过去，覆盖在他的拳头上，将他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紧紧握住。

终于，远处传来了低沉而整齐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地面，越来越近。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来了！”卫瑾低声道，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只见城门洞开，一队盔甲鲜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的亲兵率先驰入，紧接着，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狼首和“萧”字的玄色帅旗迎风招展，映入眼帘！

帅旗之下，一匹神骏异常的乌骓马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玄甲、未戴头盔的将军。

因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股历经沙场淬炼出的、如山岳般沉稳又锐不可当的气势，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直压而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即使端坐马上，也能看出其高大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