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看得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快、却未能逃过林清晏眼睛的欣赏与……渴望。
但他只是看了几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仿佛那是什么不该触碰的奢望,转身默默地扛起放在脚边的麻袋,汇入了码头搬运工的人流中。
林清晏站在原地,看着云疏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把短剑,心中一动。
他记得,云疏原来那把练习用的短剑,还是他初学武时,韩师傅找铁匠随便打的,材质普通,刃口已有多处卷缺。
云疏却一直宝贝似的用着,仔细擦拭。
这小子,定是极喜欢那把剑的。
林清晏几乎能想象到,云疏握着称手兵刃时,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他没有犹豫,转身走进了铁匠铺。
“老板,墙上那把短剑,可否取下一观?”
铁匠是个黝黑的汉子,见是个文弱书生,有些诧异,但还是取下了剑。
林清晏接过短剑,入手微沉,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剑身如一泓秋水,纹路细腻,虽非神兵利器,但锻造得极为精良扎实,远超云疏现在用的那把。
“多少钱?”他直接问道。
铁匠报了个数,让他心头微微一紧——这几乎等于林清晏今日结算的全部工钱,加上他之前偷偷攒下的积蓄的的大半。
他犹豫了片刻,眼前浮现的却是云疏在码头扛包时汗流浃背的身影,是他夜里就着月光擦拭那柄旧剑时专注的侧脸,是他看到这把剑时那瞬间的亮光。
不再迟疑。
他回到家中,趁无人注意,在他攒下的积蓄中,仔细数出足够的铜钱,然后,他再次出门,径直走向铁匠铺。
林清晏没有丝毫迟疑,将怀里还带着体温的铜钱尽数取出,一枚不多,一枚不少,递了过去:“我买了。”
铁匠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书生如此爽快,接过钱,憨厚地笑了笑:
“公子好眼光,这剑用的可是好钢,韧而不脆,锋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