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接招。”
萨克丹布硬桥硬马,一拳当胸轰出,正是八极里最朴实无华的“黑虎掏心”。
汪秉槐不敢怠慢,双掌叠在胸前,欲以柔劲卸其锋芒。
拳掌相交,他只觉一股沉雄到不讲道理的力道排山倒海而来,那点巧劲竟半点也引它不动,胸口如遭重锤,不由后退一步,体内气海翻腾。
第二拳、第三拳…… 萨克丹布一言不发,拳拳直进,一步不退。竟把贴身短打里最刚猛的十四式串作一气,拳、肘、膝、撞,招招生生砸在汪秉槐招架的方位,每一拳都逼着他硬接,不给他半分游走取巧的余地。
汪秉槐接第一拳时便暗叫不好,已知对方先前一直留手;打到第七八拳之时,他已是双臂酸麻,脚下一步一退,脸色由红转白,嘴角渗出一线血丝;十四拳打完,他恰恰连退了一十四步,背脊 “咚” 地撞上神案,香灰震起一片,已是退无可退。
第十五式,依旧是那记黑虎掏心。
汪秉槐把牙一咬,双掌勉力再封,掌心已全是冷汗。
“砰!”
一声闷响,如击败革。
汪秉槐只觉一股暗劲隔着双掌直透进来,在胸腹间炸开,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哇” 地喷出一大口血来,那血落在青砖上,红中泛着乌紫,分明是内腑已被震伤。
身形晃了两晃,扶着神案还要强撑,萨克丹布已欺到近前,左手一把薅住他前襟,右手并作刀状,在他胸腹要害上啪啪啪连点三掌,一掌快过一掌。
这三掌含着十二分的恨意,掌掌不再留手。
汪秉槐惨叫连声,只觉周身二十余年苦修的那口气,像被人一刀捅破,丝丝缕缕泄了个干净,膝盖一软,瘫倒下去,满嘴是血,兀自挣扎着:
“你废我修为,你好狠的手段!”
便在此时,另一侧的葛昆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乌什哈达已是打得葛昆节节败退。
葛昆的横练铁掌本是硬功里的翘楚,掌力阴柔,专伤人内腹,偏生八极拳拳势刚猛绝伦,而那一身从死人堆里养出来的杀气血气,更是他这绿林武师拍马所不及;
再加上乌什哈达眼角余光瞥见小主子竟亲自下场动手、左肩转身时还隐隐有些发僵,其心内愈发的焦灼起来,出手哪肯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