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么?”
“关中世家不知为何,调集四十万青壮,向洛阳开进,目标不出意外亦是济州。”
“上百万对三十万,本就兵力悬殊。你牺牲将士们的性命,就为了将消息送进军中?”
“当然不是!我思虑良久,最终确定破局之法,就在此地!此城!必须在各方兵马未及合兵一处,逼迫隋帝退兵。到时,所谓的联盟,自会崩解。”
“你说的好听!你我合力,最多六万人。外面的敌军就算屡经损失,绝对在二十六万以上。以一敌五?你还真以为我军现在的战士,都是博州常年练武的那批老兄弟?”
“好你个翟让!跟我吼什么!我若是不拼死一搏,未来全军都要遭殃。你以为我不想要那些老兵,那些......和我们一起从博州杀出来的老兵!!可我军要扩张,分兵是必须的,没得商量!”
“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一战——你想打,得打!不想打,也要打!!”
“你...你......疯了!!”
翟让蹲下身子,疯狂敲着脑袋,寻求破局之法。
王伯当双目炯炯有神,似在问天,又似在问心,喃喃道:“我是疯了!走上这条和天下世家为敌的路那一日,我就疯了!”
无论如何,有这股生力军的加入,聊州城防暂时稳固。接下来,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次日,王伯当亲自在城头充任弓箭手,他的射术力量或许不如秦真,但速度和准度远胜之。杀伤力不减反增,半个时辰造成数百人的伤亡。
隋军早有应急预案,快速做出应对,加派盾牌手应对王伯当所在区域。毕竟他还是一个人,没有防守全城的力量。
......
巨鹿城头。
单雄信凝视城下十多万大军,尤其是最显眼的裴字大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左侧是金甲银甲兄弟,程咬金和罗士信如铁塔般守在右侧。
河间城破的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恰逢姜松引兵南下,单雄信当机立断,调程咬金放弃广宗,合击裴元庆,可惜被带领先锋军赶来支援的李元霸所阻,功亏一篑。
在那之后,不过数日,裴仁基兵临城下。大军将巨鹿团团围住,单雄信已然失去了外界的消息来源。
单雄信深谙“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紧守城池,闭门不出。
裴仁基麾下将士屡经战阵,需要时间休整,降兵也需要时间收服。更重要的是,圣旨早已传到,调李元霸南下助阵。裴仁基亦不好再挽留。
军中悍将唯余裴元庆一人,老父亲裴仁基也担心幼子双锤不敌四手,干脆围而不攻。
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无论是扫荡河北义军,还是切割生民军兵力,战略目标早已实现。
时间拖得越久,裴仁基麾下的实力就越是强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