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说走就走,运起轻功全速赶路,当天子时就来到三百里外的聊州城外。
聊州城总长近三十里的城墙下,连绵的隋军大营如卧伏在地的饕餮巨兽,吞噬着城中守军的勇气和信心。
城墙上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然,远处观望的秦真,借助薪火的奇特感应,竟能切实感受到城墙守军的胆怯,和绝望。
远远打量着大营的布局,秦真试图依照惯例,寻找那一处被重重保护、与众不同的大帐。
不知是不是屡次被刺杀的经验,隋军有所防备。秦真扫视数遍,却一无所获。
好在天公作美,月光微薄,正适合潜入。
秦真毫不犹豫,径直隐入大营。
半个时辰后,秦真将平日里压制到与常人无异的五感全力释放,又以真元加持,根据顺路听来的消息,找到了骁果军的营地。
正当他打算寻找宇文成都的踪迹、借机找到隋帝时,却意外听到了微弱的争吵之声。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秦真寻了一处隐秘方位。顿时,黑暗中刻意压低的细语清晰可闻。
“不行!绝对不行!”
“哼~不识好歹!别以为你和北平那边的关系无人知晓!”
一道阴森冷厉的声线,似在要挟对方就范。
“北平军的动向你也知道,明摆着是在保存实力。若我上书陛下,北平要反。你说,以你的身份,陛下还会信任你么?”
稍显年轻的声音响起。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若那人真有反心,陛下大可扶持我去夺了那人的基业,献给陛下。”
“所以说你年轻。你也不想想,这可是弑父,你让陛下怎么相信你的忠心?”
蹬~蹬~
似是踉跄后退的脚步响起,年轻的声音似有不甘,出言反击。
“大人,你位极人臣,陛下对你可谓信任有加。你的长子天宝将军执掌皇驾宿卫,陛下可谓是将性命交托于你们父子之手。你为何...为何还要剪除陛下身边的羽翼?”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那又如何?就算你去告诉陛下,他也不会信。”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大人的本事!只是我想请问宇文大人,天宝将军不出手的情况下,你能悄无声息地拿下我么?”
阴森的声音似是不解,又似嘲讽。
“为何要悄无声息?闹出动静,老夫就说你无端行刺,你猜陛下和成都我儿,是信你还是信我?到时把你锁拿下狱,还不是任老夫处置!”
秦真听得分明,年轻声音的主人呼吸明显一滞。
从言谈中看,年轻人正是姜松。
另外一人,应当就是宇文化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