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独孤剑神情一变,赶忙道:“师叔,出事了!!师娘陷落城中,师父入城寻找,一夜未归。”
秦真也是一惊,以乔峰的实力,即使带着朱辞,也不该在小小的阳谷城翻船。此事必有蹊跷。
至于独孤剑骗了自己,可能性很低。秦真很清楚,他已经细细感知过,屋内只有一人的生命气息。
“师侄,你先在这里躲好。若是午时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立刻离开,另外觅地潜藏。我和你师父摆脱麻烦之后就来找你。”
“好,师叔放心。”
见事情交待完毕,秦真转身没入黑暗,留下身后的少年,担忧地看着城门方向。
阳谷城的城墙,自然也无法阻挡秦真的脚步。
进城之后,看着分布鲜明的灯火,以及风中隐隐传来的呼喝鼓噪之声,秦真心中一动,飞身而去。
......
州衙大堂,数百士卒层层包围,灯火通明,将内外不过两百平范围的大堂,围得水泄不通。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弓箭手随时机动,防止有人冲破房顶而出。
大堂内部,主位上坐着一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招呼身前的高手保护自己。大堂中央的空地上,正有十多具尸体躺在地上,残肢断臂横飞一地。还有十多人,正围着场中的一男一女,神色恐惧,踟躇不前。
这一男一女,正是乔峰和朱辞。
此时的乔峰,已是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背上的朱辞,更是面色潮红,即使被打晕过去,依旧会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而她每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娇喘,都会让乔峰的杀意,激增一分。
“上啊,你们都上啊。怕什么?”首位上的中年男子声嘶力竭,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的男女。
身侧一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似是官袍中年的护卫,低声开口道:“大人,那毕竟是北乔峰,当今江湖第一高手,即使中了药,也不可小觑。再等等吧,待药性继续发作,再大的英雄,也要沦为狗熊。”
看着被团团护住的官袍中年,乔峰愈发愤怒。
“钱通判,当日第一次见面,我就该杀了你!”
首位坐着的官袍中年,正是这阳谷州通判,钱术,字通达。表面忠肝义胆、大义凛然,却包藏祸心,暗中蓄养死士。
“乔峰,这黄河大灾,本就该由我等朝廷命官主持救援。你是什么东西,仗着有几分武力,竟敢潜入府衙,逼迫我等将赈灾的稀粥,换成白饭。你知不知道?那些粮食能养活多少人,就被你如此浪费。就是杀了你,朝廷也只会表彰老夫,为民除害。”
“钱术,狗官!!那本就是百姓种出来的粮食,值此危难之际,用这些粮食挽救他们的性命,正是理所应当。就是尔等狗官,中饱私囊,发出百斤粮食,就敢记账万斤。那些消失的粮食,还不是进了你这等人的口袋。”
“说得好,说得好啊。”钱术冷冷一笑,这里都是心腹,他也不装了。“你懂什么?!自古救民先救官,官都活不下去了,谁来维持秩序,谁来组织灾民。”
“官字两张口,不喂饱上面那张口,下面那张口吃什么。只有让上面的大人们吃饱了,我等才不会被问罪调走,才能抽出力量救助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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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无论是围攻乔峰的各路高手,还是乔峰本人,都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朝廷吹嘘的盛世之下,居然隐藏着如此肮脏之处。
“所以,知州张兄之死,也是你所为了?”
“不错!”许是胜券在握,钱术已经彻底放开了。“张明那个蠢货,还想着为民请命,效仿前人以工代赈,抑制土地兼并和人口买卖。他哪里知道,当他挡了大家的路,他自己的路,就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