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颜知,也不得不慎重。
虽然他只是证明张德才的学识无亏,即使查到头上,最多就是识人不明。影响儒林民望,不至于有性命之危。有选择的情况下,颜知更乐意保全名誉。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孔氏娶陈雪梅入门,就相当于证明,陈雪梅举发科举舞弊一事,子虚乌有。一个道德有缺的女子,凭什么可以嫁入孔氏。如此,未来一旦此事揭发,必将造成不可测的后果。
而且,现在的陈雪梅,年纪轻轻,见识浅薄。这才自投罗网。未来她一旦在孔氏站稳脚跟,谁也不敢保证,她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三人老谋深算,全都想到了此处。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另外两人眼里的决绝。
孔必达率先出声。
“如此,只能先判决陈雪梅诬告,押入大牢。也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将来,换个身份入我孔氏,到时,有的是办法,改造她的思想。”
颜知没有反驳。深邃的眼底,流淌过一丝不屑。
哈吉表示不满。“不行。到时我怎么向小女交代?你当然可以说陈雪梅诬告,可是张德才的水平,你们也看到了。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幸运,能有你们二位,给他保驾护航。”
孔必达眉头一皱。
确实,一件案子,是非分明的情况下,首告和被告,总有一方受罚,一方无过才对。陈雪梅可以入狱,可是张德才,依旧是一个破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科举舞弊、冒名顶替的事情,绝不可暴露。将两人都下狱。陈雪梅判诬告罪。张德才以强抢民女、侵占土地为由,判罚入狱。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消失。”
就这样,三人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当着当事人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决定了陈雪梅和张德才的命运。
秦真暗暗压下出手的冲动。
官官相护,屡见不鲜。官府与世家大族勾结,也算常态。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狗官,有不如无。
一个是一路总管,一个是知府,护卫力量不弱,除非秦真能一击必杀。否则,一旦暴露身份,不论是朝廷,还是儒门势力,都会发起滔天骇浪般的攻势。
而且,还有一个陈雪梅。一旦出手,秦真根本顾不上她。杀,毕竟是无辜之人;救,带着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杀出重围。
“不行,不可控因素太多。”颜知开口了。“就算压下了科举舞弊一案,将二人全部收入狱中,难保夜长梦多。万一出现意外,难以收场。”
“那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