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张德才的神色愈发得意。
县令的神色,则是越来越冷厉。就连师爷,此时也不敢上前答话。
唯独陈雪梅,依旧镇定自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县令不愧是县令,定力不凡,依旧端坐不动。
倒是张德才,身体娇弱,意志虚浮,忍不住开始嘲讽陈雪梅。话语越来越难听,无外乎是说她不自量力,鼠目寸光,一介草民,妄图与他张德才老爷作对。又说她陈雪梅自视清高,要是早愿意嫁给孔家公子为妾,哪里还需要老父耕种为生,自己又怎么会受此大辱。
听着听着,不只是陈雪梅,就连衙役、师爷。乃至县令,都听懂了一些事情。至于秦真,也明白了。
果然,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可惜陈雪梅,棋差一着。
这时,陈雪梅开口了。
“张德才,你是不是很得意?”
此话一出,张德才忍不住嘲讽道:“我为什么不得意。你诬告我功名有亏,又质疑科举舞弊,却拿不出证据。马上就要受到重罚,你现在不求我,还这么骄傲。我看着你这副样子,当然得意了。”
“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是孔辉宗那个二世祖。”陈雪梅冷笑。
张德才虽然不信,又想起陈雪梅往日的才名,也不敢大意。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听好了。”陈雪梅舒展了一下筋骨,朗声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凭人证指证你作弊,本就是不可能的。你不妨猜一猜,我为什么要拖延时间,故意说出人证的信息。”
张德才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九成八的把握脱身,稳坐钓鱼台。冷笑两声,不再答话。
县令忍不住了,问道:“陈雪梅,你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要戏耍本官。”
“县令大人,别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