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贴得如此之近,仿佛说话的人就贴着他的后颈,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呼吸!
一鸣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所有的哭泣、所有的软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惊悚的感觉硬生生掐断!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猛地转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月光下,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矗立。
距离近得可怕!
对方穿着一身哑光的深灰色作战服,布料紧贴着他挺拔如劲松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比一鸣高出近一个头,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一鸣完全笼罩。他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愈发硬朗,线条如同被最苛刻的工匠用刀削斧劈而成,下颌紧绷,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它们并不显得特别大,却深邃得如同两口连接着异度空间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感波动——没有好奇,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只有一片纯粹的、死寂的冰冷,仿佛能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希望,只是平静地、漠然地倒映着一鸣惊恐失措的脸。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
一鸣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铁门上,坚硬的金属硌得他脊骨生疼。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维清晰了一丝。
看…看什么看!他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调,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没见过男人哭啊!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借着稍微适应了黑暗的目光,以及那清冷月辉勾勒出的轮廓,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一股强烈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刺激,猛地窜过他的脊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