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高个叛军裹紧棉袄,牙齿打颤,“积雪都齐腰深了,别说人,就是狼都躲窝里不出来,谁他妈会来袭营?”
旁边的矮胖子跟着叹气:“就是,铁统领也太较真了。咱们守着这破粮仓,饿都快饿死了,哪还有力气管别的?”
“都他妈的住嘴!”小队长猛地回身,手里的鞭子在雪地上抽了个响,
“你们活腻歪了?忘了铁统领的规矩?上个月是谁因为偷懒被扒了棉袄,冻了半宿差点没挺过来?”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噤声,脖子缩得更紧了。
铁傲风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发起狠来能把人吊在旗杆上喂狼,谁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瘦高个偷偷翻了个白眼,脚下却不敢怠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前走。
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雪地里拖得老长,惊起几只躲在帐篷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进灰蒙蒙的天里。
没人注意到,百米外的雪坡后,几十双眼睛正透过白披风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冯黄虎按着腰间的短弩,对身边的章丘宝比了个手势——巡逻队的路线,与那活口招供的分毫不差。
章丘宝抿着嘴,指了指大营西北角的矮墙——那里是粮仓的位置,也是巡逻队换岗的盲区。
冯黄虎点头,示意队员们解下雪橇,改用脚尖点地,像一群觅食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巡逻队还在抱怨着往前走,小队长忽然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快点走,巡查完这圈回营烤火!”
他们谁也想不到,就在这连狼都懒得出没的鬼天气里,一群披着白披风的影子,正借着雪幕的掩护,朝着他们守护的粮仓,张开了獠牙。
雪橇队如鬼魅般滑过最后一道雪埂,借着粮囤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钻入粮草大营。
营里堆着如山的粮囤,麻袋上印着各式商号的标记,显然都是从各处劫掠而来的杂粮,高粱、小米、豆子混在一起,散发着陈粮特有的气息。
冯黄虎眼神一凛,抬手挥下。
身后的护卫队员早已搭好火箭,箭头裹着浸透油脂的麻布,被火把点燃的瞬间,映亮了他们眼底的冷光。